不過初寒妞把晉父叫過來,交給他一個口袋,告訴他等他們走遠了再打開,老人家莫名地接了。
這是初寒妞來時準備的,里面是兩千塊錢,留作家里不時之需,她估摸到大山里的農民苦著呢,這錢對他們有大用途。
一路上走在高速,時速在一百之間,噪音不大,便于他們聊天,初寒妞為晉小梅的未來做了安排。
初寒妞:“小梅,你愿意到超市上班嗎?”
晉小梅:“我干啥都行,只要我能從大山里出來,我就高興。”
初寒妞:“我公司名下還有飯店、養老院、泡菜廠和肉食加工作坊等,再就是大棚有機菜基地,到時你看看,干什么我都能讓你去,沒有你在地里干活累,但是每天都得按作息時間上下班。”
晉小梅:“我還是去超市賣貨吧,也好知道我家的倭瓜和紅薯賣的咋樣?”
初寒妞:“你兄妹五個,就沒有想過上大學的?”
晉小梅:“不是不想,家里供不起,不然我能念完初中就下來嘛,我的兩個哥哥才把高中念下來。”
初寒妞:“在你家那個偏遠鄉下,指靠種地賺錢太難了,想富起來就更可望不可及了。”
晉小梅:“我家靠種貝貝南瓜和紅薯積攢點錢,但一次意外都搭進去還沒夠。”
那年晉家貝貝南瓜和紅薯豐收,找鄰居馬家的三輪子幫忙拉到鎮里發貨,開車的是他家的大兒子馬可波,但下午時天降大雨,在上一個斜坡時側翻,把馬可波砸到車下。
好心的路人幫著撥打了120,經及時搶救,命保住,但一條腿被砸折,從住院到出院,花去十多萬,落下終身殘疾,幾乎失去勞動能力。
事后晉家對馬可波進行了補償,連湊帶借給他家拿了十萬,馬家不滿意,經官走司法程序,被叛賠償二十萬,里里外外晉家花去三十多萬,從此晉家一貧如洗。
事情處理完了,兩家也成了仇人,村里人在馬家背后指指點點,說他家不該那么無情,本來晉家就沒錢,還獅子大開口。
當時晉家大兒子上高中,學習成績優異,打算要考大學來的,家里出了事,把不多的積蓄都賠進去,還拉了近二十萬的饑荒。
好在鄉里鄉親幫襯和親戚拆借,把賠償的錢湊夠了,一次性給了馬家。那幾年家里出售南瓜和紅薯賺到的錢都還了欠債。
一年到頭,家里幾乎沒剩什么錢,有點錢都還賬,人家好心好意借錢給他家度過難關,但錢不能不還啊,十年間,幾乎年年光,家里只留有微微聊聊的零花錢,買個油鹽醬醋和生活必須日用品,一家人也就維持不挨餓的狀態,吃的糧食是自己家種的玉米、倭瓜和紅薯,吃的菜也是園子種的蔬菜,冬天的菜,基本就是白菜、蘿卜和土豆,再就是夏天采的野菜、蘑菇和曬的干菜。
家里出了事之后,就立了一個規矩,男孩念到高中,女孩念到初中,考大學不在考慮之列,假若沒有那把車禍,晉家的日子還蠻不錯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