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凌厲刀光即將觸及許知易額頭的前剎那。
許知易拇指輕巧地叩擊刀柄末端的刀鍔,只聽“錚”的一聲輕鳴,柄首如同離弦之箭般驟然竄出,以迅雷之勢,精準無誤地撞擊在那道勢不可擋的刀光之上。
“有點意思。”沈災感受到刀身傳來的巨大反震之力,身形微微一晃,被逼退半步,穩穩落地,腳掌如同釘在地面般牢牢固定在原地,“看來你比我想象中,要略微強上幾分。”
許知易信手接住被震飛而回的刀刃,斜持刀身,側身而立,神情淡然,語氣平靜地回應道:“你倒是比我預料中,稍遜一籌。”
話雖如此輕描淡寫,可許知易的手掌虎口卻傳來一陣劇烈的刺痛,已被刀鋒震得寸寸崩裂,猩紅的鮮血汩汩涌出,瞬間染紅了刀柄。
“你想和我爭奪御前侯一職?”沈災眉頭微微皺起,眼神中帶著一絲審視與警告,“我奉勸你一句,最好死了這條心,御前侯之位,早已被那位大人內定,膽敢妄圖染指,等同于公然違逆浮屠軍,以及那位大人的意志。”
“你若是個聰明人,就應該懂得趨利避害,審時度勢,莫要自誤。”
沈災口中的“那位大人”,無需多言,多半便是王庭第三支柱,權勢滔天,份量極重。
許知易瞇起眼睛,若有所思地打量著沈災,心中隱隱生出一絲異樣的感覺。
傳聞沈災生性嗜殺成性,對待敵人向來是心狠手辣,毫不留情,為何在這種劍拔弩張的緊要關頭,卻突然停手,反而出言威逼勸降?
倏忽之間,一道靈光在許知易的腦海中驟然閃過——毒霧!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現在頂多還能支撐一兩個時辰,體內的毒霧侵蝕已然過深,若是繼續耽擱下去,恐怕無需我來動手,你自己就要被這鬼蜮迷城的毒霧所淘汰了。”許知易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沒錯。
沈災此刻的狀態,遠不如表面上看起來那般強悍,毒霧的侵蝕早已深入他的五臟六腑!他高高豎起的衣領下,裸露出的皮膚,赫然呈現出一種病態的黑灰色,那是劇毒侵入髓的跡象。
噗通!噗通……
就在此時,剩余的三名修士,再也支撐不住毒霧的侵蝕,相繼身軀一軟,如同斷線的風箏般暈厥過去,旋即被城外的大祭司逐一傳送離開。
“你好像完全沒有受到毒霧的影響。”沈災目光如炬,緊緊鎖定著眼前的‘溫梁’,眼底深處閃爍著驚疑不定之色,“不對勁……你的呼吸頻率,以及血液流速、心跳搏動,都異常緩慢,毒霧對你的侵蝕微乎其微。”
“這究竟是何種神通?為何我從未曾聽說過,竟能擁有如此匪夷所思的功效?”
直到此刻,沈災才真正意識到‘溫梁’的異乎尋常之處。
然而,短暫的驚疑過后,沈災眼神驟然變得堅定而狠厲,他深知時間緊迫,必須速戰速決,盡快解決掉眼前這個棘手的麻煩!然后再想方設法尋覓生門,方能有一線生機。
“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