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萬年前的九幽冥府，夜一殺了這世界上對于風無塵而言最重要的女人之一。
自那一刻開始，他便發誓，有朝一日，定要將這廝親手手刃！
若是換做平時，見到那血色天眼，風無塵只怕已經怒發沖冠，提劍便殺去了。
但是他卻早自十八層地獄之中斬去六根，達到了耳聽不怒的境界，故而此刻仍保持著理智。
“你想如何？”風無塵手持長劍，沉聲問道。
夜一本以為風無塵見了他會被憤怒支配，見其這般淡定，倒是有些意外。
沉默片刻，空中的巨大眼睛才沉沉開口：“我想如何？身為衡道眾，自是以鏟除越線之人為己任，你說我想如何？交出龍淵，那小丫頭，我自然還給你！”
夜一之所以想讓風無塵交出龍淵，卻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無非是想借此劍塔之威，強行鎮壓幾位劍主。
這等要求，風無塵自是不可能答應的。
且不說龍淵乃是他安身立命之本。
光從情感角度出發，于他而言，慕仙兒很重要，但是那一路陪著他成長的九位劍主，卻同樣重要。
“……”
見風無塵沉默，夜一忽的發出一聲大笑：“哈哈哈……很難選是么？那就如同十萬年前一樣，讓我來幫你選！”
話落，便見那那血色天眼醞釀起了巨大的能量，竟朝著慕仙兒所在匯聚而去。
見了那滔天的怪力，風無塵瞬間想起了十萬年前的一幕，剎那間，其雙眼化作血紅。
“你敢！”
話落的一瞬，他已然催動太上逍遙身，朝著慕仙兒所在掠去。
“風無塵！不可沖動……”
風無塵此刻并未被怒意沖昏頭腦。
而是因為，不論如何，他都不可再眼睜睜的看著十萬年前的悲劇重演。
“你們先離開此境，去斬了操控那折扇的衡道眾，不必管我！”
風無塵的聲音傳來，二人思量一瞬，雖然心中百般擔憂，卻也知道，這是眼下最好的辦法。
畢竟龍淵九位劍主，除了那瘋子之外，如今只剩他們二人，而想要斬殺那操控此境的衡道眾，僅憑一人，卻不大現實。
“也罷……不必管那小子，他身上有大氣運，想必不會那么容易死，我們且先出去斬了那衡道眾……”
話雖如此，但是慕長恭心中卻并沒有多少把握。
氣運這個東西，看不見，摸不著，虛無縹緲，況且，若說氣運，那衡道眾的背后乃是天道與太虛，這世間，又有何人的氣運能大過他們？
但是如今的情勢卻是由不得他們有別的選擇，只能與無天一道，躍入虛空。
二人剛剛越入虛空，便見身后的裂縫迅速閉合，化作一柄巨大的折扇。
“呼！”
折扇之后，約莫三尺，玄天君鬼謀雙手合十，心念一動，折扇猛的一扇，便是無數風刃沖二人撲面而來。
“哼！”
慕長恭輕哼一聲，一身殺氣沖天，僅是四散的威壓，便已然將身側的風刃迅速碾碎。
慕長恭當初以殺證道，屠盡太昊十四州，乃是真正的狠人，其光是一身殺氣，亦可化為實質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