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與人的交往之間,久而久之,會衍生出一種特殊的東西,名喚口碑。
而方笑韓的口碑,自是眾人皆知的。
故而一聽起提起人品二字,楚念慈便直搖頭:“你方小爺莫說是在不周山,縱然是在整個諸天萬界,也是出了名的土匪頭子,你跟我講人品,你認為我該怎么回答你?”
方笑韓頗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嘿嘿……小爺我有這么出名?”
楚念慈翻了個白眼兒:“比你想象中的還要出名!”
吐槽完方笑韓,楚念慈又看向了風無塵:“但說起人品,你風無塵,我倒是信得過!”
一聽這話,方笑韓又收起了笑意,認真問道:“這么說,你是同意將山河社稷圖拿出來了?”
楚念慈面露幾分無奈,卻嘆了口氣:“我同意有什么用?太上道有太多分支,我雖身為道子,卻做不了整個太上道的主,而太上道偏偏有幾個老頑固,在他們看來,山河社稷圖便是整個太上道的根,在他們眼中,就算世界滅亡,也不能妄動山河社稷圖!”
風無塵眉頭緊皺:“那我可就不懂了……據我所知,三清一脈,三件神器,并非三清一脈所鑄!這三件神器承載多個紀元的氣運,世代相傳,圖的,正是保留百族星火,等有朝一日,綻放出其應有的光芒!而現在,不正是時候嗎……”
楚念慈面露苦澀之意:“要不然我怎么說他們是老頑固呢?你說三件神器本就是為了抵抗大劫而生,誰會信你?你說你是道祖弟子,又有誰會信你?他們只在乎自己的利益,而山河社稷圖,早就被他們當成了自己的東西……”
此言一出,眾人頓時陷入了沉默。
如此說來,這山河社稷圖,只怕是不好拿到手啊。
方笑韓冷冷一笑:“在小爺看來,這事兒其實也不難辦,你招呼著你龍淵的幾個劍主,小爺招呼著我截天教的幾位當家,直接搶了山河社稷圖,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方笑韓說得熱血,一旁的楚念慈卻是沉下了臉色:“這些事情,要不等我這個太上道道子走了之后你們再商量?”
方笑韓倒是一臉的不在乎,嘿嘿笑道:“那能怎么辦?總不能讓諸天萬界,就毀在那群頑固不化的老家伙身上吧!”
對于方笑韓的提議,風無塵沒有點頭,卻也沒有否認,而是看向了楚念慈。
楚念慈心中暗嘆一記,她知道,今天風無塵親身前來,卻不是跟他講道理的,數年未見,此次相逢,她已經感應不到對方一身修為的上限在何處,何其可怕?
對方還肯這般謙遜,是其看在道祖的臉面。
若是太上道軟硬不吃,只怕……
為了不讓雙方走入極端,楚念慈輕嘆一記:“這樣吧,諸位先在此處稍作片刻,我去找幾位前輩商議一番,我盡量說服他們……”
風無塵點了點頭,便賣了楚念慈一個面子:“也罷!但務必快去快回,誰也不知道衡道眾下一個出手目標是誰……”
“好!”
“……”
正當風無塵在不周山的這段時間內。
太玄、太昊兩重天界已然徹底陷入了混亂之中。
太玄天易主不久,掌管天帝宮的幾位高手便相繼被斬,兵部大軍,也盡數在青州被滅。
如今的天帝宮,不過一個空殼,名存實亡。
再加上天道的消失,讓那些個躲藏多年的破界者紛紛出關,恰逢此時機,自是個個揭竿而起,割據一方。
而太昊天本就群雄并立,只是在近百年間,帝昊回歸,這才恢復了天帝宮的統治。
然而在此前一戰,帝昊與太昊七星盡數戰死,甚至連帝都被夷為平地,又豈能不亂?
此刻,在某一方虛空之中,呂鳳仙正盤膝而坐,一心運轉著天道之力。
隨著其心意轉動,便見天道之力化作萬千星星點點。
與之同時,在其身后,那黑色的漩渦乍現,夜一的身子緩緩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