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煙走后,葉凌風連忙轉首,雖強裝鎮定,但聲音卻有些許的發顫:“兄臺,那姜重云在這里吃了大虧,定然不肯罷休,咱們這幾日現在步云洲暫避風頭,等九帝會談結束,那姜重云為了不周山的造化,定然無暇顧及我等,屆時,兄臺再尋機會離開吧……”
風無塵卻似笑非笑,避重就輕問道:“你憑什么覺得,如同姜重云那等人,能得到不周山的造化?”
得問,葉凌風先是一愣,都什么時候了,這位爺還在擔心這種事情?
旋即,卻又面露苦笑:“就憑他是炎帝的孫子,憑此一點,已經壓過太多人了……”
看出了葉凌風臉上的無奈,風無塵笑而不語,沉吟片刻之后,才問道:“所以,你是因為他的身份,才處處相讓嗎?”
葉凌風思索片刻,卻搖了搖頭:“不……就算他不是帝孫,我也會處處相讓,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有時候,對錯并不重要,若是犧牲所謂的面子與尊嚴,便能換得我身邊之人相安無事,我又何樂而不為呢?”
聽罷此言,風無塵再度重新審視起了眼前這個年輕人。
他相信對方所言不假,畢竟此前在虛空之中,她與那殷素素起了沖突之際,葉凌風也是第一時間充當和事佬。
這種所謂的老好人,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里,倒是少見,很少有人能有他這般的覺悟。
只是,有些時候,一味的退讓不僅無法息事寧人,只會讓恃強凌弱者更加的猖狂。
卻不知葉凌風,是否明白這個道理。
于是,風無塵又問道:“那如果退讓無用呢?譬如今日這種情況,若是姜重霄沒有出手,你又當如何?你應該知道,如同姜重云那種人,求他,是沒有用的!”
葉凌風點了點頭:“我當然知道!但我之所以選擇隱忍退讓,是為了顧全大局,但若是委曲不能求全,我自有我的手段,我雖不及那姜重云強大,但我若是賭上性命,并非沒有機會將之一擊必殺!”
聽聞此言,風無塵滿意一笑,問道:“也就是說,方才那姜重霄不出手,你會選擇殺了姜重云?”
葉凌風有些忐忑,只道:“這一切都是假設,到底會如何,我也不知道……”
雖然對方如此說道,但是風無塵卻從其眼神之中看出了答案。
顯然,葉凌風雖然一直都在退讓,甚至不惜放棄尊嚴,但同時,他亦做好了最壞的準備,他并不愚蠢,他知道,以姜重云的修為與手段,若要正面對峙,他沒有半點兒勝算,想要將除掉對方,只能趁其不備,一擊必殺!
正如那句常言所說,咬人的狗,往往是不叫的。
而葉凌風不僅不叫,反而還一直搖著尾巴,若真到了那一步,憑那姜重云的自大,十之八九,便要遭殃。
強卻不欺凌弱者,弱亦有所底線!
對于葉凌風,風無塵倒是頗為欣賞。
“出身貧賤,不是屈辱,能屈能伸,方為丈夫!你的想法,沒有錯……”
“出身貧賤,不是屈辱,能屈能伸……方為丈夫……”聽了風無塵這么一番話,葉凌風一時愣神,眼中驟然迸發出了陣陣光彩。
在此之前,旁人得知他的為人,從來都只笑他窩囊,說他愚蠢,風無塵,卻是第一個贊同他觀點之人。
“還未請教,兄臺如何稱呼!”
風無塵淡淡一笑,回應道:“陳無鋒……”
“原來是陳兄,不過倒真是巧了,你我的名字之中,都有一個風字,著實緣分……”
風無塵笑了笑,旋即起身,又道:“諸位在此等我片刻,我還有些話,要與那姜重霄說!”
“什么?”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卻不待他們說話,風無塵的神情與動作,已然徹底定格。
當葉凌風等人察覺到了不對,風無塵的身影已然緩緩消失。
“劍氣留形!”眾人大驚。
劍氣留形本非多么高深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