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之同時,那從陣中不斷擴散的劍氣亦朝四方渙散,虛空之中,那些被劍陣之威震懾的尸傀瞬間卷土重來。
“……”
“完了……一切都完了……”
“劍陣一破,我等必死無疑!不周山、大荒……諸天萬界……都完了!”
“……”
正當這等唱衰之聲此起彼伏。
“嗡!”
忽然,劍陣之中,一道劍光沖天而上。
循聲望去,竟是陸非池。
只見此老已然燃燒了一身底蘊,手持長劍,眼中滿是決然。
“贏不了?哼!老夫縱橫諸天數萬載,經歷過無數生死攸關之際,對于老夫而言,死,并不可怕!但贏不了?我聽不懂!”
話落,陸非池再度一步踏出,手中長劍所指,正是登天古路之上的羽族王以及萬千尸傀。
“死了陸非池,還有后來人!只要這諸天萬界,還有一人不肯認輸,那我人族便可星火傳世,奮飛不戳,又說什么贏不了!”
陸非池的聲音逐字變得高昂了起來,最后,竟化作了一道劍光,朝著那異族撲去。
“不要!”
見此一幕,陣中眾人異口同聲,皆想攔住此老。
怎奈何,此老死志已絕,此刻哪里還肯回頭?
“哈哈哈!異族之王?不過是昔年被我人族先輩踏在腳下的累累白骨!我陸非池殺不了你,終會有人殺得了你!哈哈哈哈……”
隨著陸非池的陣陣狂笑,其所化的劍光已然與那羽族王相撞。
“轟!”
那一瞬,劍氣四散。
爆炸聲,不絕于耳。
陸非池,自爆了!
雖然陸非池自爆的威力不足以殺死羽族王,但是那等強大的沖擊力,卻將其擊退萬丈之遙。
“陸前輩!”
“陸兄……你……”
“……”
又在眾目睽睽之下,只見陸非池自爆的位置,那一縷劍光竟未徹底消失。
旋即,竟折返而來,沒入了大陣之中。
“嗡!”
那一剎,劍陣之中,再度傳來陣陣劍鳴,那不斷朝著外界擴散的劍氣,卻比方才,更加的強了。
“怎會如此……”公孫二娘不由得一愣神,思量片刻,又看了看四周劍陣,才意識到了什么:“原來如此……他不是單純想要尋死,他是在用這等手段,將自己一身的劍道與因果,化作劍陣的基石,從而讓此劍陣從無靈之陣,成為有靈之陣,從而增加此陣的威力!”
話說這世間兵器,便有有靈與無靈之分,陣法亦是如此。
無靈之陣終是死物,需靠外部能量補給,方能運轉,而有靈之陣則是恰恰相反,可將天地之造化運轉自如,生生不息,比之前者,威力亦是云泥之別。
而對于劍陣而言,最好的陣靈不是什么天道神兵,亦非什么奇異珍獸,恰好便是劍修本身的境界與因果,而九斬劍仙,世間罕見,能以九斬劍仙的修為與因果作為真靈,縱然是尋常劍陣,亦能化腐朽為神奇。
醒悟的一瞬,公孫二娘眼中滿是恍然之色,旋即,她眼中竟也閃爍出了某種光芒。
“呵……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我參悟劍陣數萬余載,自詡劍陣無雙,卻沒想到,他竟比我先堪破了這等玄機!分明有了解法,卻不說,只以身作則,是因為你知道,若非是自己領悟到了這一點,心甘情愿自囚因果于劍陣之中,縱是赴死,卻也無用!陸非池啊陸非池,你未免太小看我了!你做得到的事情,我又豈能做不到?”
話落,公孫二娘亦催動了一身劍道修為,身化劍光,朝著登天古路而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