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突然破開了空間,出現在大荒虛空的刀并非別物,正是夜臨君昔日的佩刀,魔刀鬼哭。
這柄刀在夜臨君隕落之后本下落不明,后來因為一些原因,落入了鬼謀龍庸手中,龍庸與陸壓散人一戰,身死道消,恰逢姜炎融合了夜臨君生前留下的一滴始祖魔血,鬼哭得到感應,便又受姜炎驅使。
但是后來,就連姜炎也戰死了,此刀便循著復活主人的氣息,一路遁出了昆侖,來到了大荒之中。
“鬼哭……”
只見鬼哭在空中旋轉片刻,便落至夜臨君的掌間。
此刀入手,頃刻間,竟與夜臨君的意念共鳴,使其看到了鬼哭這些年所經歷的一切。
他親眼看到了鬼謀龍庸,為了兒子方笑韓,不惜隱忍萬載,最后施展尸鬼封盡術,與陸壓散人以及萬千尸傀同歸于盡。
亦親眼看到了姜炎融合始祖魔血,與那夜一戰至生命的最后一刻,殺身成仁。
還看到了般若、蚩千骨、帝昊等人,為了風無塵,為了眾生,明知不敵,卻仍死戰不退!
這些人,對于這個時代的天人而言,是高高在上的天帝,是大人物。
但是對于他而言,卻不過是故人,是晚輩!
親眼見到了昆侖的慘烈,他仿佛想起了當年他被太虛針對,身死道消的一刻。
一時間,那滿腔的悲憤沖天而上,借著此刀之上附著的意念,他竟暫時壓制住了體內的永夜神力。
“阿夜!”
這時,聽了旱魃的呼喚,他才回過神來。
“妭……你可有受傷?”
旱魃搖了搖頭:“你……你能控制自身了?莫非……”
夜臨君的神情卻依舊凝重,看著手中的鬼哭,說道:“是這柄刀,它幫我壓制了那股控制我的力量!”
“鬼哭!”得知夜臨君暫時擺脫了夜一的控制,旱魃倒是暫時松了口氣,連忙又道:“無礙,現在和我去一個地方,只要找到那人,你與這孩子,便都有救了。”
得問,夜臨君神色微變,只問道:“你要找的那人,可是身在昆侖?”
旱魃有些意外:“你知道?”
夜臨君輕嘆一記,那一雙深邃的雙眸之中,透著些許的涼薄:“鬼哭便是自昆侖之中而來,至如今,昆侖的情況,或許比你想象中的更加慘烈。”
聽到此處,旱魃臉上的喜色瞬間一掃而空,她赫然又想起了方才那股涌上心頭的悲意。
“阿弟他……死了嗎?”
夜臨君不忍欺騙女子,只點了點頭:“但他死得其所……直至最后一刻,亦不曾向敵人低頭。”
雖然早就猜到了姜炎的情況,但是親耳得知了他的死訊,旱魃心間的悲意仍舊一陣狂涌。
但很快,她便調整好了情緒。
她身為龍淵劍主,自能通過龍淵感知到塔主的情況。
如今龍淵沒有任何異動,至少證明風無塵還活著。
那她則更有前往昆侖的必要。
“走吧……此去昆侖,不僅是為了你們,也是為了阿弟……”
明了旱魃的心意之后,夜臨君手持鬼哭,猛地轉身,看向了身后涌來的萬千尸傀,輕聲道:“你護好自己與那孩子,這些尸傀,交給我!”
話落,夜臨君一刀斬下。
“轟!”
恐怖的始祖魔氣化作漫天刀氣,瞬息間,其身前萬里之遙,已然不剩半個尸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