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令他意外的事,縉云被蕭人鳳斬下的那一條手臂,竟許久都沒有愈合。
這時,他才注意到蕭人鳳劍刃上的紅光。
“太虛之力?”
“縉云再強,也終未成神,太虛之力,足以彌補我與他的境界之差!況且,眼前之人不過是個有縉云能力的死物,沒有其本尊意志,便是云泥之別!”
話時,蕭人鳳下意識的握緊了手中長劍。
同時,一股劇痛已然自其手臂朝著全身侵襲而來。
他這具肉身,承受太虛之力,還是太勉強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又看向了一側的玄燁:“休息得如何了?替我牽制住他的行動!”
其實這世間劍修,皆是傲骨錚錚之輩。
能與縉云這般人物獨戰一場,不論輸贏,都是萬千劍修的夢想。
然而此刻蕭人鳳卻主動叫人助陣。
這卻并非是他怕了,亦或者是沒有取勝的把握。
而是他知道,他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若不能在數招之內斬殺對方,死的不僅是他,更有這大荒之中,萬千生靈。
得了蕭人鳳的邀請,玄燁亦提劍上前:“可以!”
話落,二人無比默契,同時火力全開,催動了身法。
二人雖然少有并肩作戰,但此時此刻,配合得倒也默契。
其中,以玄燁自正面戰場牽制縉云行動,而蕭人鳳則以蘊含神明之力的劍鋒,重創對方。
“……”
三人苦戰足足數百招,玄燁身上赫然又多了十數劍痕。
只因對手乃是縉云,憑他的實力,想要牽制住對方,亦只能拿命去拼。
而蕭人鳳倒也沒有使他失望,斬至此刻,已然斬了縉云的雙臂一足,只差最后一擊。
“他已到了極限,徹底誅滅他的肉身,他便無法重組!”玄燁說道。
怎奈何,戰至此刻,蕭人鳳已然渾身布滿了血痕。
只聽“噗通”一聲,蕭人鳳竟單膝跪地,一身氣機亦一瀉千里。
玄燁驟然回首,眉頭緊皺:“你怎么了?”
蕭人鳳再也忍不住周身傳來的疼痛,渾身發抖之際,額上汗珠更是不斷下落。
而面對玄燁的關心,他卻又強笑一記:“無礙……回頭你告訴那小子,就說我不回龍淵了!”
“你……”
此時此刻,玄燁哪里還看不明白,蕭人鳳借太虛之力的手段,是有代價的!
“為何不早說,你本無需……”
不等玄燁說完,蕭人鳳便搖了搖頭:“無用!我自引太虛之力入體的那一刻,便回不了頭了,臨死之前,能替這天下蒼生解決一個大患,我已死而無憾,不過……憑我的肉身,給不了他最后一擊了!”
話至此處,蕭人鳳又輕輕抬手,握住了玄燁的長劍,并將劍身指向了自己的心臟。
“你……”
“你也說了,他乃劍道之祖,縱然斬了他的雙臂,尋常劍道手段,亦殺不得他!想要殺他,只有太虛之力……我已無機會,以此劍刺破我的心臟,以我心頭血淬劍,屆時,此劍可斬萬物!”
“……”
玄燁與蕭人鳳雖同為龍淵劍主,但他早在對方進入龍淵之前便已離開,他們二人,并無多少交情。
然而此刻被對方的悲壯所感染,他卻也于心不忍。
“當真沒有別的辦法了么……”
蕭人鳳的笑容卻依舊玩世不恭:“若是有,你以為我甘心去死么?這花花世界,我可還沒看夠呢……莫要猶豫了,帶我死后,太虛神力消散,便再也殺不了他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