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命的文聘幾乎沒有一刻耽擱,在領了軍令后,即刻就點了兩萬精銳往著中牟縣而去。
當然,說是兩萬精銳,實則文聘與沙摩柯也都有著自己的部曲。
尤其是沙摩柯,麾下就有著直屬的三千精銳蠻兵。
作為主將的文聘底子反倒遠不如沙摩柯,直屬部曲僅僅是由一千荊北良家子所組成。
等文聘抵達了中牟縣時,卻是發現這一座歸屬于司隸的縣城再無昔日的繁華。
歷經了董卓入洛,討董之戰以及多年的亂世,處于司隸通往兗州通道之上的中牟縣無疑遭到了極大的波及。
中牟縣百姓死的死,逃的逃,以至于就算是城池內說不上是十室九空,那也是過半的房屋空無一人。
雕零破敗……
這便是中牟縣給予文聘的第一印象,甚至讓習慣了日益繁華的荊州的文聘,一時感慨萬千。
呂布那無父無君的篡立武夫,焉懂得什么是治國安邦?
二陳或是多智之士,但陳宮不擅治政,心心念念都是家族利益的陳群又豈會對地方百姓施以什么仁政?
這一刻,文聘驟然進一步理解了丞相全力北伐的根本原因之一,那便是為了漢民皆能早日安居樂業。
當然,文聘僅僅暗自感慨片刻,也便雷厲風行地做出了種種安排。
對于中牟縣這個小縣城的城池規模而言,兩萬四千之數的兵力進行駐守,無疑是有所溢出的程度。
且中牟縣就位于丞相所布置的北伐大軍營寨的后方不足三十里,丞相更是已然在前線做出了大量布置。
魏趙聯軍就算是背插雙翅,也不可能讓數以萬計的步卒,輕松無視丞相所布置的防線穿插到后方的中牟縣。
不過,出于謹慎的文聘,仍然打算讓沙摩柯率兵八千在城池相鄰處立上一處營寨。
這營寨不僅能與城池互成犄角之勢,相互拱衛,更重要的是能夠將那營寨作為一處轉運糧草的要點。
無論糧草是進或出中牟縣,都需在營寨中進行一番詳盡的檢查,杜絕了潛在風險直接進入中牟縣的可能。
而中牟縣一旦初步容納了大量糧草后,接下來也只會在白天固定時辰里打開城門,在城門與營寨間進行糧草搬運。
除非與城池近在咫尺的營寨中的八千兵馬,能夠悄無聲息地被全部解決,否則就杜絕了中牟縣會被敵軍奇襲成功的可能。
至于強攻,有萬余精銳時刻嚴防死守,就算是十余二十萬大軍都不可能頃刻間就攻破一座城池。
如此一番安排過后,文聘又去巡察了中牟縣的糧庫。
不出所料,如武庫糧庫等要地,在中牟縣被攻破前就被燒得殘破不堪。
如今,已有著一群青壯在賣力修繕著糧庫。
“不夠!”
文聘僅僅是看了一眼,就明白這一處小城池的糧庫就算修繕完畢,也遠遠不足以承擔起北伐大軍糧倉的重任。
隨后,文聘又召來了隨軍工匠詢問了一番,很快就做出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