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攻下了滎陽,那么就算呂布有意南下,也無從通過司隸進行糧草補給。
呂布的并州狼騎高達五萬之多,尤其是并州狼騎也多是一騎雙馬的配置,對于糧草的消耗尤為恐怖。
一旦后方糧草先一步被斷,所進攻的潁川南陽等地也提前堅壁清野,那么呂布這支并州狼騎隨時都可能陷入斷糧的地步。
因此,倘若李基分兵去攻滎陽,有意南下擾襲的呂布就不能置之不理。
而攻破虎牢關自然是極難,但若是只取滎陽,難度無疑會大大下降,且能有效遏制呂布南下的想法,迫使呂布與李基在滎陽一帶進行爭奪。
“不妥。”
李基瞇著眼衡量了一陣后,卻是否了諸葛亮的建言,道。“若當真如此,反倒是正中了曹操下懷。”
“為何”諸葛亮問道。
“若能輕易奪取滎陽,自然是對大局有利,大大限制并州狼騎的去向。”
李基先是肯定了諸葛亮的判斷,轉而指著中牟縣,開口道。
“然,須知中牟與滎陽相距百余里,一馬平川,無有一險要之地可守。一旦分兵去攻滎陽,糧道又該如何在五萬并州狼騎的鋒芒下維持”
“戰線如此拉長,可就不僅僅是爭奪滎陽的問題,而是中牟至滎陽之間的百余里都將成為爭奪的關鍵所在。”
“如此,可就失去了大軍進逼官渡,迫使魏趙聯軍應戰的意義所在。”
諸葛亮恍然回神,只覺微微后怕,明白險些便中了曹操那隱藏于陽謀下的奸計。
作為李基的門生,諸葛亮自然熟知李基的用兵之道所提出的“戰略”、“戰術”之說。
而一旦全力奪取滎陽,戰術上看似在面對并州狼騎上爭奪到了一定的主動權,但在北伐戰略這一層面上,反倒是陷入了被動之中。
如今北伐大軍屯于官渡,迫使著魏趙聯軍應對起來相當艱難,那便是掌握了主動,以己之長擊敵之短。
一旦往著滎陽不斷拉長百余里的戰線,那么北伐大軍的兵力優勢說不準就會消弭于無形之中,反倒形成了北伐大軍要面對曹操呂布的兩面夾擊之勢。
主動與被動,可謂是變化于無形。
就在諸葛亮思索著其余破局之策時,李基雙手按在沙盤邊緣,開口道。
“著令,調車騎將軍張飛與衛將軍趙云兩部騎兵即刻回營。”
諸葛亮如實記錄了下來之余,反應了過來,問道。
“老師是打算只調遣騎兵前去擾襲滎陽”
“拖住一時,足夠了。”
李基平靜地解釋道。
論騎兵,北伐漢軍反倒是弱于魏趙聯軍的。
張飛麾下尚有兩萬余精銳騎兵,趙云麾下也還有萬余白馬義從,加起來也不足四萬騎兵。
相比之下,呂布麾下僅是并州狼騎就突破了五萬之數,這還沒有算上趙國的其余騎兵以及曹魏的騎兵。
若進入最為殘酷的騎兵對攻,無疑是對漢軍不利的。
一旦騎兵損失殆盡對于大軍而言會何等的不利,經歷過徐州一戰的曹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因此,調遣趙云與張飛兩部的騎兵去擾襲滎陽。
或許也能限制呂布一時無暇南下,但戰術上無疑是相當不利的,是以著騎兵不斷折損為代價拖延時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