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慢聊,那家伙還活著,我要先去處理那個大麻煩。”夜隼可沒有忘記剛才毀天滅地的一幕,要是十三爬起來再來一遍,再也沒有人可以阻擋她的黑洞膨脹了。
可夜隼想起身時,卻被林川拉住了手腕,不讓她上前。
“謙兒,你去吧。”林川如此說道。
“我去?”于謙當然知道是要去哪,要干什么,但也是第一次對林川的命令產生了猶豫,或者說是自己的猶豫。
“你已經是成熟的指揮官了,自會判斷敵人危不危險,需不需殺。是殺是留,由你決定。”林川仿佛將所有人的生死都寄托到了于謙的手上。
“頭兒,我如何決定?她剛才的力量足可傾覆天地。”于謙不敢擔此重任。
“力量再強,終究是人,且看你如何看待于她,她如何看待于你了。”林川不再說話,加速再生恢復手臂時很累,感覺像被打了麻藥一樣,只想睡覺。
“卑職……明白了。”于謙深呼吸,站起身來,不再逃避林川交代的任務。
他拔出了腰間的障刀,緩緩向著十三的方向走去。看著他的背影,夜隼想笑,那可是玄女最完美的復刻品,一個念頭就能殺光千軍萬馬的存在,一把障刀就想結果別人的性命?難道你以為握著的是圣劍啊?
但林川如此安排,一定有他的用意,夜隼也不好多說什么,她只是操縱著肩頭的兩挺mg3通用機槍,一直瞄準著十三所在的方向,只要那女人有絲毫異動,夜隼絕對會第一時間上去把她撕成碎片。
于謙當然知道十三何其恐怖,但在他眼中,躺在那里的,并非什么玄女的復制品,而是名為吳秀兒的可憐女孩。
當他站定在她的面前時,看到十三衣不遮體,第一反應不是殺了她,竟是脫下了自己的戰甲與衣物,將衣服蓋在了十三的身上。然后才舉起刀鋒直指十三的咽喉。
“謝謝。”十三輕聲道謝,仿佛這一瞬間就是吳秀兒的口吻。
“你不該對頭兒出手,他從未想過傷害于你,甚至讓我保護你。”于謙努力讓自己變得兇狠,努力記憶起眼前的女人欺騙了自己。
“你可以殺了我,但你不能恨我。我們的陣營從我出生時就已選定,無法改變。一切并非我所愿。”十三請求著。
“我應該殺了你,你是敵人的棋子,你活著會威脅到頭兒,還有兄弟們的性命。”于謙握著障刀的手指有節奏的收緊,避免掉落,因為掌心已經出汗了。
“我有自愈能力,皮膚會自動吸收沖擊,很難殺。我努力放松眉心的防御,你瞄準一些,捅進去,或許能殺了我。”之所以說或許,因為十三真的沒試想過自己會如此做。
“你以為我不敢嗎?”于謙高舉障刀,雙手反持,全身的肌肉繃緊,面露猙獰,瞄準著十三所言的眉心。
“你可以做到的,結束我這可笑的人生吧……死你手上,我很高興。”十三輕輕閉上了眼睛,迎著刀,昂起頭,等著終結命運的一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