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戲子原本是丟下他獨自從暗道逃脫的,結果剛剛從暗道出去,便被人蒙了頭,關進了一座密牢內。
直到兩天后,戲子才知道抓他的人是誰。
“裴晏禮,原來你早就發現了我的存在……”
戲子看著高高在上俯視著自己的裴晏禮,兩天未進水米的他眼前閃過一抹恍惚,等意識到裴晏禮不是幻覺后,目光瞬間被仇恨和殺意充斥。
要不是兩人中間有牢門擋著,估計戲子早就忍不住對裴晏禮動手了。
裴晏禮勾唇一笑,神色輕松而愉快。
“好久不見啊,柯公子。”
聽見這個久違的稱呼,柯子嶺身體微微顫抖了一瞬,思緒回到了多年前,裴晏禮作為侄子,到大夏國的第一天。
作為招待外國使臣的鴻臚寺卿之子,他跟著父親見到了尚且年幼的裴晏禮。
對方年紀雖小,卻不卑不亢,淡定施禮,在知道自己的身份后,喚的第一聲便是柯公子,當時柯子嶺還友好的打了招呼,高興自己多了一個玩伴……
但想到之后發生的事情,柯子嶺再也忍不住,發出癲狂的大笑聲。
“哈哈哈,是好久不見,自從我妹妹死了之后,我無時無刻都想著怎么走到你面前,然后,殺了你!”
“可沒想到,多年前你技高一籌,多年后,仍然如此……”
“裴晏禮,你親手殺了我妹妹之后,晚上睡覺敢閉上眼睛嗎?”
柯子嶺死死的盯著裴晏禮,執著的等待著一個回答。
因為他知道,按照眼前的情況,找裴晏禮報仇是不可能了的,既然如此,那他要讓裴晏禮擔驚受怕,夜不能寐!
可讓他失望了,因為裴晏禮的表情根本沒有變化。
“你妹妹的死,是咎由自取,說來你該謝謝我才對,因為我讓你妹妹死的很干脆,沒有讓她受到我所遇到過的折磨……”
裴晏禮眸色深深,如同深淵,也想到了多年前的事情。
當初,他身為安國質子,初到大夏國,雖然遭遇到了很多蔑視,但總體來說還能過得去,但隨著他年歲漸長,被柯子嶺的妹妹瘋狂追求之后,一切都不一樣了。
柯子嶺的妹妹,就是個瘋子,以追求的名義,騷擾裴晏禮,裴晏禮幾次拒絕,但對方都跟聽不懂一樣。
甚至,那個女人會趁著黑夜潛入裴晏禮的房間,要不是有江四他們的保護,恐怕裴晏禮早就清白不保。
但可能正是這樣,對方黑化了。
她給慫恿那些有特殊癖好的世家子弟,讓他們侮辱裴晏禮,還說他已經被安國放棄了,想怎么欺負就怎么欺負。
甚至連大夏國皇帝有一段時間,看向裴晏禮的眼神也有些不對勁。
那段日子,是裴晏禮最壓抑最黑暗的日子,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過的。
因為只要他出門,就有無數骯臟的目光朝他看過來,有男人的,也有女人的,喝的茶,吃的東西,很多都是被加了料的,都想把他拉進深淵,看著他腐爛、發臭……
雖然裴晏禮堅持過來了,但那段經歷,成了他揮之不去的夢魘,所以,在離開大夏國之前,他親手殺了柯子嶺的妹妹。
“咎由自取?裴晏禮,你太狠心了,我妹妹做出那些事情,都是因為喜歡你啊,你如果答應了她,也就不會有后面的事情了,你為什么不能答應……”
柯子嶺神情激動。
在他看來,裴晏禮娶了他妹妹,對當時身為質子的裴晏禮來說,是雙贏。
要不是裴晏禮的拒絕,也就不會有后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