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姜玳有幸看了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數不盡的黑色羽毛,如同細密的雨滴一樣,從天而降,然后狠狠扎進尹家人的身體中,千瘡百孔,血液飛濺,宛如人間煉獄。
就連之前那些大殺四方的變異人,如今也死傷一片,唯有姜玳和尹安周圍,勉強保留了一片凈土。
但姜玳可沒有那么單純的以為,尹安留下她是為了放過她。
果然,在確定所有的尹家人都咽了氣后,尹安踩著一個奄奄一息的變異人身體,來到了姜玳面前。
他一雙翅膀上的黑色羽毛,在陽光下泛著五彩斑斕的黑,但與之相比的,是他那如紅寶石一樣,危險而神秘的雙眸。
“蘇酒是吧,怪不得尹天佑那個蠢貨會栽到你的手里,你身上的力量,更加純粹、強大,我從來沒有見過你這樣的變異人,你是怎么把身體中那些令人不適的負面能量剔除的?”
尹安的眼神高高在上,充滿探究,甚至還帶著一絲炙熱,那是一種,迫不及待想要刨開姜玳身體,查詢真相的炙熱。
“想知道?那你先喊我一聲師父,說不定我還能考慮考慮。”
姜玳對上尹安的雙眼,語氣誠懇。
她是真的想收徒弟,可尹安卻把這句話當成了挑釁。
“敬酒不吃吃罰酒,看來我要給你個教訓,你才能明白自己的地位!”
尹安冷笑一聲,一根黑色羽毛從姜玳背后猛地刺入身體。
體內靈氣空空如也,所以姜玳沒能成功躲過,劇烈的疼痛讓她忍不住悶哼出聲的同時,鮮紅的血液瞬間打濕黑色的羽毛。
就在尹安胸有成竹的等待著姜玳的求饒時,等到的,卻是對方抬頭時,嘴角露出的一抹挑釁。
“你完了。”
姜玳面色慘白,嘴角帶血,但說出的聲音,卻無比堅定。
尹安眸中閃過一抹疑惑,不明白已經無路可逃的姜玳哪里來的底氣,結果下一秒,便被猛然竄出地面的暗紅色藤蔓逼的飛離地面。
掉了幾根羽毛的尹安看向出現在暗道出口的男人,面露忌憚。
“你是誰?”
為什么他從來沒有在尹家的實驗室里,見到過這個變異人?還是說,這個變異人是從其他區域過來的?
而秦灼視線,牢牢鎖定在姜玳身上。
他踉蹌著來到姜玳身邊,看著姜玳背后的鮮血,雙手顫抖的拔出那根黑色的羽毛,直接用雷靈力電成了焦炭,可就算如此,也無法平復他內心的憤怒。
他答應過要保護蘇酒的,可還是食言了。
“你終于回來了……”
姜玳卻松了口氣,吐出一句話后,放心的暈倒在了秦灼的懷里。
雖然遇到了點兒小意外,但幸好還是堅持到了男主回來,希望她再次睜眼時,秦灼對她的好感度能猛竄一截。
溫軟的身體和濕熱的鮮血,讓秦灼渾身僵硬,雖然感知到了姜玳沒有生命危險,但心中的憤怒還是達到了頂峰。
他脫下外套包裹住姜玳的上半身,然后小心翼翼的將姜玳放到地面。
下一秒,深綠色的藤蔓破土而出,將姜玳包裹成了一個球。
確定一會兒打架不會誤傷到姜玳后,秦灼才給終于給了尹安一個如同看著死人般的冰冷眼神。
“傷了蘇酒,你該死!”
那一天,所有江市的幸存者都看到了安全區南側的大戰,哪怕身處另一側,也看到了冰山一角。
因為漫天遍野的黑色羽毛,如同烏云一般,占據了江市大半個天空,但更讓人心驚的是,在閃爍著電光的荊棘和藤蔓,輕易撕裂開“烏云”,露出一片天光,足足半個小時才堪堪停歇。
一個小時后,才有膽大的幸存者溜過去查看情況。
不過這時候,尹家人沒有帶走的物資和沒有死絕的變異人,都被后一步趕來的蘇池帶走了,戰場上也打掃過,除了地面上暗紅斑駁的鮮血,和周圍幾公里寸草不生的植物后,什么都沒留下。
只有那些躲在暗道里,時不時探個頭的幸存者們,幸運的目睹了真相,但別人問起時,他們卻面露敬畏,不敢多說,問急了,也只是提醒一句,別惹蘇家,特別是蘇酒和她身邊的男人。
于是,繼蘇酒是一個強大的變異人,殺了尹天佑這一消息后,蘇酒身邊的男人更加恐怖的消息,在江市安全區流傳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