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了多久?”
姜玳詢問。
凌肆回答,“沒多長時間,四個小時而已,你要是累的話,可以再休息一會兒,正好那個柳雪去附近城鎮買馬還沒有回來,暫時還不能趕路。”
姜玳點了點頭,表示知曉了,然后掀開馬車的窗簾,環視一周,發現除了正在生火的柳月之外,就沒有其他人了。
“那三個乞丐呢?”
姜玳微微皺眉。
前面她只顧著注意柳笙笙,后面專注對付墮妖,根本沒注意到二爺他們是什么時候不見的。
凌肆抿了抿唇,不明白沈枝意醒來后,為什么第一時間問的不是他,而是三個路過的乞丐?但他還是回答了。
“柳笙笙逃跑的時候,他們也趁機跑了。”
聞言姜玳臉上閃過一抹失望。
那個二爺身上絕對帶著秘密,她還想多試探試探呢,沒想到人已經趁亂跑了。
算了,如果有緣的話,他們肯定能再次遇見。
“我有一些私事,想要單獨和柳月談談。”
姜玳抬頭,眼神平靜的看向凌肆,讓對方心底的委屈一下子就忍不下去了。
“你不問問我嗎?”
凌肆咬牙問道。
姜玳挑了挑眉,嘴角似有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不問是因為你就在我身邊,我知道你很安全,也知道…你一定會守著我的,對嗎?”
那信任的眼神,讓凌肆心跳加速。
他不知道他為什么要問出這個問題,但有一件事他很清楚。
沈枝意的眼睛很亮,很清澈,讓他看到自己身影的同時,也看到了他隱藏在黑暗之下的目的……
凌肆狼狽側首,語速卻飛快。
“當然了,我說過的,只要玄師大人同意,我愿意用我的一輩子來償還你對我的恩情…我這就去把柳月喊上來。”
他慌不擇路的背影,如同他凌亂的心。
很快,柳月上了馬車。
“沈玄師,你有事情找我?”
柳月語氣恭敬,還帶著感激。
“實不相瞞,找你是因為我有一個疑惑,希望你能知道答案,但你若不想回答的話,我也不會勉強……”
姜玳聲音溫和,隨后不等柳月詢問,便直接道出問題。
“我想知道,我身為門的事情,明鶴宗內除了柳善淵和柳笙笙以外,還有多少人知道?”
柳月身體一震,眼底全是震驚。
“門”這個詞,她也是離開明鶴宗之前剛剛知道的,沒想到沈枝意不僅早就知曉,還……
她拳頭緊握,眼神掙扎,但想到姜玳是她的救命恩人后,還是有了抉擇。
柳月面色一肅,語氣認真。
“既然沈玄師想知道,那我便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但沈玄師應該清楚,過了此時此刻,你沒有問過我任何問題,我也沒有回答過你,今天的談話內容,只能有我們兩個知道,就連柳雪,也是不知情的。”
見姜玳點頭,柳月這才深吸一口氣。
“…其實,我知道的也不多,但有兩件事,可能和你的問題有關。”
“第一件事情,當年明鶴宗準備選舉的宗主,本是另外一人,柳善淵帶回太初鎖時,宗門的人十分高興,但等發現太初鎖缺少一樣東西不能使用的時候,便喪失了興趣,直到柳善淵保證,他有辦法使用太初鎖,并消失兩年重新回歸后,才順利成為明鶴宗宗主。”
“第二件事……”
柳月抬頭,眼底露出一抹清晰的恨意。
“我和柳月,其實都是柳善淵的親生女兒,而且,不止我們兩個……”
柳雪鎮定自若的離開馬車,獨留姜玳,心情久久不能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