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你娘撿回那個男人,并且要和他成婚的時候,你爺爺其實是不愿意的,因為他覺得那個男人來歷不明,而且長相太快出眾,不是普通人,你娘壓不住,可耐不住兩人同意,他最后只能無奈答應。”
“但他卻暗中拜托我,調查那個男人的身份……”
“我當時只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沒到一個地方就打聽一下,沒想到還真的打聽出了一些東西。”
“原來,那個男人是個喪心病狂的魔鬼,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隨意勾搭女子,讓她們誕下孩子后直接搶走女嬰,對男嬰卻不管不問,十分奇怪,但后來似乎是失去了興趣,行事低調了一些,但每過一段時間,還是會傳出某某家撿了一個男子,不久后這家女兒懷孕生子,卻滿門皆被毒殺,只有撿來的男子和女嬰下落不明的消息。”
“我去滅門的家里看過,看到了無人敢收尸,骨頭發著幽綠的尸骨,甚至還有剛出生的男嬰尸骨,簡直慘絕人寰!”
“我意識到不對,急忙趕回南湖鎮,但還是晚了一步,沈家被滅門,只有剛出生的你,還有那個男人不見了蹤影,于是我猜到,你一定是被他給帶走了。”
“那個時候,我心里只剩下一個念頭,那就是一定要找回你這個大哥唯一的血脈,還有,報仇!”
“憑借一腔孤勇,一路跟蹤,我找到了一個玄師門派,明鶴宗,也找到了你和那個男人,可也因此,我意識到了自己的弱小,最后還是決定暫時隱忍,潛入明鶴宗中,并且幸運的成為了男人手下一名不起眼的仆人。”
“我雖然沒有機會親眼見過你,但卻聽過不少你的事情,知道很出色,是為明鶴宗內人人敬仰的大師姐,也知道了那個男人要女嬰的一部分原因。”
“有時候,我甚至會懷疑自己,是不是早就在天長日久的隱忍下,放棄了報仇,可身體的記憶告訴我沒有。”
“終于,一年前,我覺得時機成熟了,對男人也足夠了解,就對他出手了,誰知道最后還是失敗了,但幸好我早有準備,不僅順利逃跑,還將了他一軍……”
說到這里,而有人突然低頭看向了粥粥,眼中帶著說不清的復雜情緒。
因為,他當初從明鶴宗里逃走到時候,順手帶走了粥粥。
那個男人時隔幾年,又抱回一個女嬰粥粥,并且對她的看重態度,和當初的沈枝意一樣,他猜出來粥粥一定對那個男人非常重要,所以才故意帶走的。
畢竟殺不了他的人,總要給他心里添點兒堵。
可粥粥不是物件,有那么可愛,天長日久的相處下,讓他把粥粥當成了親孫女。
小羊是他帶粥粥逃跑路上偶然遇見的,看著挺可憐的就一起帶上了,但在遇到姜玳之前,他們相處才不過幾個月而已。
他知道這輩子報仇無望了,剩下的唯一念頭,就是把粥粥和小羊托付給可靠的人,這才重新回到了南湖鎮,結果可靠的人還沒遇到,先遇到了姜玳……
二爺沒有解釋粥粥的來歷,而是突然抬頭,看向姜玳,眼神諷刺。
“你知道那個男人,是明鶴宗里的誰嗎?”
他以為沈枝意不知道,豈料對方竟然點了點頭,平靜的吐出了一個名字,“柳善淵。”
二爺眼神驚愕,過了足足十幾秒,才發出一連串的大笑聲。
“哈哈哈,柳善淵啊,你以為的棋子原來早就成為了執棋人,原來你也不是算無遺策啊,哈哈哈,我做不到的事情,有人會做到,有人會做到啊!”
他從來沒有像今天一樣這么高興。
他以為沈枝意早就被養偏了,成為了柳善淵的狗,但如今看來,不管是柳善淵,還是他,都看錯了。
他已經輸了,但柳善淵會比他輸的更慘!
既然這樣,那他也不準備隱瞞粥粥的來歷了……
二爺讓小羊帶著粥粥到門口玩兒,等兩人走遠之后,才道:
“既然你和柳善淵不是一伙的,那我也沒有必要瞞著你了。”
“我刺殺柳善淵失敗,從明鶴宗逃走的時候,帶走的不是東西,而是一個人,粥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