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無奇”的不只是他,還有這四煉宗。
已經潛伏進來四煉宗劍脈內門之中的顧長生。
此時,還完全不知道。
于這四煉宗之內的某座,看起來同樣也完全平平無奇的山峰之上。
一層難以能夠讓人給察覺出來的這種淡淡靈幕,將這整個四煉宗都給分成了兩個不同的隔絕之地。
一個便是外界眼中認知之中的“普通”四煉宗。
而另一個。
于這平平無奇山峰之上的一層淡淡靈幕之后,空間驟然遼闊,里面,仙闕樓臺,靈氣鐘秀,簡直如若傳聞之中真正仙界中的景象。
此刻,于這靈幕之后的某個仙闕之中。
有兩個根本看不出來境界的一白一黃,兩個身穿道袍的修士,正在盤膝相對而坐,手中各自執著一黑一白兩顆棋子。
互相之間,久久不語,似乎是在思考。
突然,其中一人的目光看向這仙闕之外,口中,饒有興趣的道出來了這么一句:
“又已經過去百年了嗎?”
四煉宗每過上百年時間,才會大規模開始招收弟子,上一個百年之時的景象,似乎還在這黃袍之人的眼前歷歷在目,沒想到,這一轉眼之間,便又是這么一個百年過去。
盤膝于對面的白袍之人聽此不語,只是默默將在這棋盤之上,一顆黑子的位子,給重新調整了一下,隨后才抬起頭來,看向自己面前的這個黃袍之人。
黃袍修士的眼中閃過一絲尷尬。
隨后,像是在轉移話題一樣,沒事人一樣的又開口輕聲道:“這東海之中,類似你我這等境界的合體期老怪之中,蒼藍老怪,恐怕,沒有剩下幾千年壽命了吧?”
聽此詢問,盤膝于對面的這個白袍修士,才終于開口出聲,聲音清脆,夾雜一些如若不食人間煙火一樣的清冷。
“蒼藍道君,于將近四萬年前,才證道合體,如若境界這些年中沒有得到什么突破,自身也未能遇到什么機緣,最多三千年內,就將身死道消。”
白袍修士口中的聲音依舊很是清冷,并沒有多少明顯的感情波動,似乎哪怕一個合體老怪的壽元將近,都絲毫不能夠引起來其的太多反應。
而盤膝對面的黃袍修士,對此明顯早已經習慣。
見怪不怪。
神情之中,略帶一些變化和感慨的道:“合體,合道……不得大道,也終究會壽終做了枯骨。”
黃袍的修士的表情之中,帶著一種,復雜情緒,甚至是一抹淡淡自嘲。
只是,在此話語之中,白袍修士清冷平靜的眼中,依舊沒有什么不一樣的這種變化。
似乎,完全不能夠對此有什么感受一樣。
而黃袍修士似乎也完全沒有期待她能夠回答出來什么一樣,繼續自顧自的在開口說道,只是不知道說的是蒼藍老怪,還是說的他自己。
最后,總結道:“蒼藍老怪死后,若其宗門沒有培養出來后續的合體道君坐鎮的話,此東海之中,恐怕還將會要亂上一場啊。”
黃袍修士口中非常篤定的道。
似乎波及東海諸多海域之中的這種大亂,就將要在眼前開始出現一樣。
不過,哪怕整個東海都亂起來,這又和我四煉宗,有什么關系?!
黃袍修士自己都先開始搖頭,啞然一笑。
或許是因預測到蒼藍老怪的壽終將隕,同時,聯想到了自己也已經,壽元無多,他才會,那么有些傷春感秋了起來。
白袍修士,自始至終,都并沒有什么多少言語。
掃了一眼已是一局必勝之棋的棋盤一眼,清冷的臉上,只覺得無趣。
還不如修煉有趣。
所以,她起身之間,便打算送客,繼續自己的閉關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