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解曠跪在妥伽佛子的真身面前,心緒遲遲不能平靜下來,在此時的他內心是無論如何也不能相信佛子的講述,但佛子說的事情還真真實實的發生在他的身上,這是命中注定還是佛子的安排?
佛子告訴他第一件事情,是他的須彌空間是存在的,是他的,只不過是佛子在他出生時融入閻解曠的腦中,冥冥之中的安排,但當年不是他自我封存了空間,而是整個世界的規則控制了他的思維,是佛子把空間封存了,不允許他的使用,因為這個世界發展是有一定的規則的,閻解曠當年的一些舉動,改變了世界的運行軌跡,改變了很多人的命運,這是不允許的。
佛子告訴他第二件事情,是大王和小王的出現,也是他的指引,當然也是無極洞的指引,引領他帶著大王小王回歸無極洞,因為它們只屬于這里,不屬于外面的世界。
佛子告訴他的第三件事情,是他在仙游寺所得到的舍利子,是燃燈佛的五彩舍利,也是佛子的指引,讓他把他們送到布達拉宮,這是當時把舍利帶到中原的喇嘛桑加巴私自從布達拉宮取走的,必須要還回去,這也是佛子的指引,因為佛子曾經在布達拉宮修行時答應當時的另一佛子達吉扎巴的。
閻解曠自己這才知道,自己的命運一直在佛子的掌控之中,這是天意嗎,還是佛子故意安排的,他內心是抵觸的,他不愿意相信這些事情,但這些事情還真實存在。
閻解曠現在內心出離了憤怒,他覺得自己應該有自己的人生,怎么能讓別人去安排呢,自己從小對佛,只是尊敬,但不是信奉,為什么妥伽佛子會選擇他呢,唯一特別的,他只是有一點點的前世記憶,沒什么出奇的啊?
就在閻解曠胡思亂想之中,突然真身的方向出了一聲嘆息,閻解曠嚇了一跳,他以為真身活了過來,等他仔細觀察了一下,才知道不是真身,那聲音是洞中傳出的嘆息之聲,這時候,洞中傳出一個聲音,“過去、現在、未來,你是你的現在,佛子是完成過去的你的承諾,未來是另外一個你,不必糾結,你走吧,這兩個孩子留在這兒了。”
閻解曠聽完以后,先是一愣,然后是許久的沉默,再之后,閻解曠走到無極洞口,對著無極洞,跪拜了三次,然后義無反顧的走出了寺廟,當他走出寺廟的時候,寺廟的大門自動的關閉了。
閻解曠站在平臺之上,兩眼流下淚來,這眼淚是為自己流的,他感覺自己人生的悲哀,也是為大王小王流的,因為他們再也不會相見了,就這么呆呆的矗立在平臺之上,良久,良久。
直到遠方一聲震耳欲聾的叫聲,把他徹底的震醒,他才想起來,山下還有孩子們呢,閻解曠轉過頭又看了看古寺,這才一咬牙,下山而去。
下山的路很難走,閻解曠小心翼翼,用匕首一點一點的向下探路,足足比上山慢了將近一倍的時間,這是冰川,下面是萬丈深淵,由不得他不小心。
等到他看到車子的時候,突然聽到轟隆隆的聲音,閻解曠轉過頭,看著山上,山頂之上一片的白茫茫,鋪天蓋地的冰碴正急速的向下撲來,閻解曠雖然沒見過,但他聽說過啊,這明顯是要雪崩啊,他快步的跑進車子的駕駛室,看三個孩子安然無恙,急忙打著火,一腳油門,車子急速的向后倒去。
大約倒著行駛了十多分鐘,閻解曠才找到一個地方,把車子調了頭,這下,閻解曠也顧不得許多了,順著石頭路就一腳油門踩到底,車子飛快的向山下駛去。
大概行駛了一個小時的時間,閻解曠開車來到了一片湖泊的旁邊,閻解曠這才停了下來,心有余悸的在駕駛位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陳亮從后面爬過來,問道:“大,到底怎么了,咱們跑什么,大王小王呢?”
閻解曠對于剛才發生的事情不想多說,看著陳亮幼稚的臉龐,他不想用謊話騙他們,就說道:“沒什么,咱們在這兒歇會兒,大王小王回家找他們的爸爸媽媽去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陳亮一聽,有點沮喪的往后走去,他雖然才跟大王小王待了幾天的時間,但也是有點感情,大王小王這就悄無聲息的就離開了。
閻解曠下了車,靠在車門上,渾身還在顫抖,他掏出一根煙,自己顫抖的點上,抽了一口,這才轉頭朝著冰山古寺的方向看去,這一看,他傻了眼,哪有什么山啊,那邊是一馬平川的草原,不遠處還有一條公路,閻解曠使勁揉了揉眼睛,再看,還是一樣。
閻解曠徹底的懵了,這時候陳亮帶著陳芳從車上下來了,手里面還抱著囡囡,閻解曠問陳亮,急忙問道:“亮子,剛才我們是上山了,是不是?是不是在一座冰川下停下的車?”
陳亮點點頭,說道:“大,沒錯啊,怎么啦?”
閻解曠徹底的呆住了,陳亮順著閻解曠看著的方向看去,然后也呆住了,張大著嘴,瞪大了雙眼,說道:“大,山呢?我不是做夢吧?”說完也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