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七年的七月風起云涌,是個中國人就能感覺到緊張的氛圍,連賈張氏都出動了,接連幾天都出現在王寡婦的小酒館,還跟周圍的幾個老太太商量,怎么才能幫到港島那邊。
閻解曠想了最近除了自己的別墅在建設中,自己還真的無事可做,就帶著三個孩子開始滿四九城的游玩,該去的不該去的地方都去了,什么叫不該去的地方,那兒就是閻解曠工作過的地方,這閻解曠畢竟也是老紫禁城恢復的第一批工作者啊,有著一些特權的。
當閻解曠帶著孩子們去到破破爛爛的一些還沒開放的地方,孩子們都很是驚奇,一直都在問閻解曠各種問題,閻解曠在耐心的解答著。
閻解曠耐心的解釋著,這兒的興衰和歷史,讓孩子們懂得這時間改變了物質的一切,他們曾經輝煌過,但那只是曾經。
走到門口的時候,一個年輕人走了過來,看到了他,連忙跑過來說道:“閻工,您要不要回來工作啊,聽我師傅說過,您可是不可多得的鬼才啊?”
閻解曠看了看這個年輕人問道:“你師傅是誰啊,這兒的好多人可是很不歡迎我的,對了,你知道為什么嗎?”
那個年輕人愣住了,他只是覺得連館長都尊敬的人,一定是個高人,他才過來想看看有沒有機會聯絡一下。
閻解曠看年輕人愣住了,笑了笑說道:“這行啊,叫什么呢,我想想,對了,撐死了徒弟餓死師傅,哈哈,你啊,太嫩了。”
閻解曠帶孩子們走了出去,當初閻解曠之所以不愿意過來工作,一個是約束力的問題,最重要的這兒的人都是手藝人,手藝人就是憑手藝吃飯的,閻解曠要是真的來了,他們真的就沒飯吃了,至少在金銀器行當、瓷器行當、書畫行當和木作行當,還沒人能超過閻解曠,這也是在這千百年來,當師傅的總是對徒弟留一手的原因所在。
七月中的一天,孩子們提不起精神,雖然院子里比外面陰涼一些,但還是很燥熱,閻解曠問他們要不要去爺爺奶奶家,小海和熙熙馬上搖搖頭,接著亮子和芳芳看了看自己的哥哥和姐姐,也跟著搖搖頭,閻解曠看得出來,這些孩子就等著井里的西瓜涼了切著吃呢,那是他早上剛買的。
閻解曠推著嬰兒車,特意把涼棚頂放了下來,帶著小金就去了九十五號院,走到胡同口的的時候,就看見幾個民警帶著一個很是熟悉的人,在身邊走了過去,閻解曠皺了皺眉頭,就進了胡同,那個人他感覺很熟悉,但就是想不起來是誰。
走到了自己家門口,周念平和孫曉龍正在那兒忙活著呢,孫曉龍在搬貨,周念平在忙著給客人們上小菜和酒。
閻解曠喊著孫曉龍,他也好久沒見到他了,孫曉龍這才抬頭看到閻解曠,放下手中的活走了過來,問道:“哎呦,這是枯木逢春啊,老樹開新枝了?”
閻解曠一聽就知道他誤會了,笑罵著說道:“你都多大了,這是我新收養的,你會不會說話?”
孫曉龍向他豎起了一個大拇指,說道:“我是真佩服你,你這是收養上癮啊,這大熱天你怎么來了?不怕孩子熱到啊?”
孫曉龍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摸摸孩子的小臉在逗著孩子,閻解曠說道:“就是因為太熱了,才回來看看老人,對了,你怎么沒上班啊?”
孫曉龍抬起頭,有點苦澀的說道:“上什么班啊,這回是徹底下崗了,不光我,這企業一大半的人都下崗了,廠子里面現在鬧的可兇了,我一看,還是算了,響應號召吧,就徹底把手續辦了。”
閻解曠看著這個一輩子都很聽話的男人,也有一種心痛的感覺,當初孫曉龍也是想跟他做生意的,只不過他爺爺和王寡婦極力的阻攔才讓他放棄了想法。
閻解曠遞給他一根煙,問道:“今后有什么打算啊,是想自己干,還是再找班上?”
孫曉龍點上煙,抽了一口說道:“我這年齡了,誰能要我啊,再說一輩子跟機械和零件打交道,別的我也不會啊,我看看先在這家店幫幫忙,再看看以后吧。”
“念恩呢,他沒事吧?”閻解曠問道。
孫曉龍一聽閻解曠的話,一下子蹲了下來,不說話了,閻解曠知道這是念恩也不好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