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察室。
副官呼吸一窒,大驚失色:“他就這么下去了??”
其他人也大驚失色,“這么剛的嗎?這可是高空啊!”
屏幕正中,代表裴野的藍點與辜淵愈來愈接近——
光子束流猝然崩出,絢爛斑駁的射線在紅外監控鏡頭下如煙花炸開。
辜淵措不及防被打到劣勢,卻于零點零幾秒之間抽出配槍對裴野反擊。
辜淵呼吸急促,作戰經驗卻絲毫不遜色與裴野。
他甚至低聲罵了一句:“雜種。”
裴野毫無所動。
這是一處檔次奢華的郊外別墅。警報器因為交火全面激起,高檔木制家具被光子束流擊中,還未燃出火簇就瞬間融為焦炭。
附近的巡邏安保機器人如流星向這里涌來。然而比它們更快的是——
窗外,兩隊軍隊支援終于抵達。
辜淵陡然曝出粗口。
光子束擦著他頸動脈射擊,辜淵終于嗅到蛋白質燒焦的糊味,讓人悚然顫栗的刺痛從頸側傳來,緊跟著他的身體也是一顫。
痛覺自膚表,脊髓,到顱內,所有神經末梢興奮張開像是被溫水浸潤,桃花眼內瞳孔驟然張大。
時間緩慢凝滯。
辜淵低頭,他甚至能嗅到衣襟前黑玫瑰殘余的芬芳,帶著痛覺神經傳來的麻痹感,如夢似幻。
又一槍掃來!
辜淵于電光石火間躲避,痛覺將他的感官和反應能力激發到最大。裴野抽出第二把槍,兇悍轟向他的腦袋——
沒有廢話,沒有猶豫。
辜淵瞇起眼。
這些人此行竟然不是來活捉,而是剿滅他。
根本不在乎聯邦那高額到讓人瞠目結舌的懸賞金。
辜淵倉促喘息,譏諷:“這么恨我?”
“你是什么人,一個機器人……呵,什么時候聯邦如此落魄了,竟然輪到一個機器人來圍剿我?”
“你也是來搶我的寶藏的嗎?”
監控器外,軍官一腳踹翻桌子:“我草他媽的!當年這孫子炸毀了一個資源星,無數人死于非命!甚至導致聯邦這些年被帝國要挾,白白在邊境線上丟了那么多人的性命……”
其他人看向他的目光也全是怒火,坦白說,他們這些上過戰場的人,沒有一個不憎恨辜淵的。
如果不是他,多少人可以活下來,多少家庭不用支離破碎……
監控內。
兩支支援小隊同時悄然包抄。
辜淵靠著窗戶,五官在月光下棱角分明。
仔細看,他的膚色冷白,面部輪廓,鼻梁高挺,眼窩深陷,瞳孔像荒漠邊緣灰藍的天。
很明顯,有帝國基因的加持。
所以這家伙,可能從一開始,就根本不是什么聯邦人,而是帝國的臥底罷了。
“你知道什么叫命中注定嗎?”辜淵抬起槍。
“阿漁,她從出生那一刻起就屬于我,是我,給了她生命。”
辜淵瘋狂開槍,面色扭曲,“可是你們這群人,你們為什么總是要從我身邊搶走她!”
裴野沒有一句廢話,扣上扳機,面無表情開槍,粒子光束淹沒一切,如利刃向辜淵沖去——
“彭———!”
別墅落地窗整個碎開,白色的安全艙瞬間彈出,飛向遠處的大廈。
軍官開始播報監控:“心率降低了!”
“心率123。”
“心率85。”
“64。”
“23。”
“0。”
屏幕中,高大的機器人速度不降反增,紅外雙眼掃描過大廈,發現里面已經沒有了人體活動的熱像,今晚的禁行進行的很到位。
超越人類極限的機械臂毫不費力的抬起一支小型核磁炮,對準安全艙降落的方向。
然后,悍然開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