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最關鍵的一個原因,就是獅山灣、港之前因為違規上馬鬧出那么大的風波,誰都沒有想到深水港項目會這么快拿到國家批文。
這主要是省市地方對國際形勢變化以及國家意志的感受是遲鈍的,絕大部分的工作都是被推著在走。
深水港拿到批文后,獅山港驟然間變成了香饃饃。
秣陵鋼鐵也回心轉意了。
即便將新的鋼鐵基地建到東洲來,有種種不便,比如很多高層都要離開家庭,還要離開全省的政治權力中心,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將秣陵的產業資源挪到東洲來,但秣陵鋼鐵并不蠢,他們不過來占位置,讓其他鋼鐵公司借助獅山灣的優越地理位置更大規模的發展起來了,秣陵鋼鐵以后的日子會好過?
當時總計有六家鋼鐵公司找上門來,省里還是希望能上秣陵鋼鐵新產業基地,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常林鋼鐵的條件可以說是最差的。
常林鋼鐵的新投項目規模小不說,其創辦時間短、資本積累也薄弱,無法從省里獲得更多的金融資源支撐,還需要東洲這邊幫著額外解決近八個億的貸款。
要不是蕭良對常林鋼鐵的正面評價,常林鋼鐵基本上會第一個出局。
“確實是不認識,也就是聽別人隨口說了一句,”蕭良說道,“唐繼華、汪興民他們也真是的,現在都傳我跟戴志芳認識,才敲定常林鋼鐵落地獅山港,這不是又叫我吸引仇恨嗎?我招誰惹誰了?”
戴志芳八二年就白手起家開辦小煉鋼廠,稍有積累之后又承包丹陽等地多家瀕臨破產的國企鋼鐵廠,一點點做大規模,可以說是江省早期民營產業資本的代表人物之一。
可惜的是,前世常林鋼鐵在二十一世紀初掀起的民營重型化浪潮里,受地方官員的鼓動,決心拿地建設八百萬噸級的鋼鐵基地時,趕上國家對鋼鐵等重化工業產業從宏觀層面開始進行限制。
當時民營重型化還沒有完全放開,爭議很大,常林鋼鐵很不幸被抓了典型,因為違規占用耕地、將項目拆散逃避國家審批監管等一系列問題受到嚴厲的懲處,非常可惜的錯失崛起的機遇。
蕭良前世也確實不認識戴志芳這些人,只是看過相關報道,覺得既然常林鋼鐵這一世找上獅山灣,無論如何還是要給一次機會。
內中的緣由卻不足為外人道。
“你還怕吸引仇恨啊,不是說虱子多了不怕咬!”何紅笑道。
“一會兒你咬我?”蕭良問道。
“呸!”何紅咬著嘴唇,啐了蕭良一口,也沒有說一定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