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他們心無旁騖,這些烏合之眾的流民,根本不是訓練有素的黑騎護衛們的對手。
見那些黑騎護衛招招都是殺招,流民殺手們見狀,紛紛發瘋似地垂死掙扎。
他們知道,今日要是殺不掉裴長意,買家也不會放過他們。如果失手落入裴長意手中,等待他們的,只怕是更無窮無盡的折磨和死亡。
流民頭子見情況不對,歇斯底里地大喊:“放箭!”
所有手中持著弓箭的流民殺手們迅速拉開手中弓箭,一時間,箭如雨下,向著裴長意等人射去。
黑騎護衛們根本不怕,他們身上所穿的黑騎護甲能擋住大部分利箭。
火光中,流民頭子嘴唇勾起,露出一抹陰險狡詐的笑意,這些沒用的東西果然不堪重用。
見其他流民殺手一一倒在黑騎護衛手下,流民頭子嘴角笑意更盛,他們都死光了,銀子便是他一個人的了。
他偷偷從地上撿起一套弓箭,往旁邊林子繞去。
那些黑騎護衛身上穿了護甲,可裴長意沒有。
那些蠢笨至極的手下,一箭一箭朝著黑騎護衛射去,有什么用?
流民頭子是頂尖殺手,他手中的箭從未虛發,今日他就要親自拿下裴長意的命。
他一眼就看見裴長意走出火場的身影,寬肩窄腰,身姿挺拔,抱著徐望月往外走,身子穩如泰山。
不斷有流民殺手被擊倒,倒在他身旁。
裴長意面容冷淡,仿佛根本看不見他們,只是抱著徐望月一步一步堅定地往外走。
流民頭子一只手重重地拉開弓,搭上箭。他瞇起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死死鎖定住前方的裴長意。
這一箭他用力極猛。
他只有這一次機會,裴長意把徐望月抱在胸口,他這一劍只能射向他的手臂。
為了確保他會死,所以淬上了毒。
幾乎是一瞬間,箭風呼嘯,冷箭無聲無息地向裴長意射來。
徐望月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睜開了眼睛。
裴長意的眼神瞬間變得凌厲,他緊緊抱著徐望月側身,想要避開這支利箭。
射箭之人似乎早算準了他會避開徐望月,往另一邊躲箭。
他的箭偏了一分,讓裴長意絕對沒辦法避開。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身影從后面沖了上來,毫不猶豫擋在徐望月身前。
“砰!”
一聲清脆的箭響,陸遮胸口被冷箭射中,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衣衫。
他一手握住了射進自己胸口的冷箭,沒有絲毫退縮,堅定地擋在徐望月身前:“先帶望月走。”
裴長意低眸,見陸遮胸口的血隱隱泛著黑色,他眼底一片冷色,沒有說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