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刻窩在裴長意懷里,熟悉的雪松香氣漸漸掩過他身上,火海里獨有的焦味。
徐望月迷迷糊糊的,竟真踏實睡著了。
裴長意一路抱著她,上了馬車亦是舍不得放手。
他的珍寶失而復得,接下來他一定會看好她,絕不會讓她再離開自己。
書院里,天還沒亮,青蕪正守在裴長遠的房門口打著哈欠。
今日輪到她看著二公子,她心中還擔心著二姑娘,實在苦不堪言。
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向她這邊走來,青蕪渾身一個激靈,坐直了身子。
她一抬頭,就瞧見一道身影緩緩走來,寬肩窄腰,身姿挺拔,拋卻那身冷冽之氣,裴長意眼底不似往日清冷。
徐望月乖巧得窩在他懷里,緊閉著雙眼,不知是昏迷還是沉睡。
她發髻凌亂,身上的衣服滿是焦灰,臉上也是灰撲撲的,隱約可見美貌。
他們進了這個院子,裴長意直直地往一旁的房間走去。
青蕪滿臉喜色:“二姑娘回來了?”
她正要跟上前去,被后頭追上的裴鈺攔下。
裴鈺亦是沒有跟上裴長意的腳步,輕聲對青蕪說道:“給世子爺一些時間,你去請個大夫過來。”
他回來的時候已經按裴長意的吩咐,給陸遮請了個大夫。
剛才看著二姑娘和世子爺的情況,怕是也沒比陸遮好到哪去。
他想了想,喊住了青蕪:“你還是看著二公子,我親自去請大夫。”
剛走進院子,懷中的女子微微動了一下,裴長意腳步微頓。
他們的距離挨得很近,他的下頜就在她頭頂。
“世子爺……”徐望月恍惚開口,喉嚨口一陣干涸,幾乎發不出聲來。
裴長意聞聲,順勢低頭看她,微涼的下頜抵在她的額頭上,有細密的刺感扎到了她。
徐望月清醒過來,看清自己是以身處書院之中。
她心口一震,裴長意竟是這樣一路把自己抱回來的?
不知是因為被救出來了安心,還是這幾日她當真累極了。
方才這一路,她睡得安穩,仿佛躺在臥房的床榻上,絲毫沒有發現,竟是被他一路抱著回來的。
“醒了?”裴長意呼吸沉沉,眸子里墨色翻涌。
徐望月點了點頭,掙扎了一下,想要下地自己走。
她只是吸了一點濃煙,應該沒什么大礙。
倒是他自己,肩頭和胳膊都受了傷,又抱了自己一路,怕是傷上加傷。
裴長意私下看了一眼。
此刻,他們在他的院子里。天還未亮,除了他們二人,書院旁人還未起身。
無人看見。
裴長意感覺到懷中小貓扭動了一下,他手上用了些勁道,將她箍在懷中。
這小貓還是睡著了乖巧,醒了便不安分。
進了屋子他都沒有放手,直接把她輕輕置于床榻上。
徐望月神色微變,灰頭土臉地抬起頭,眼底隱有一絲慍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