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早熟，但他畢竟只是個孩子，肯定有人教過他。
皇甫尚的目光在蕭湛和姜雪之間游移，眼神愈發深邃。
朝中大臣們也很驚訝，不過更多的是欣慰。
以前太后面對挑釁時態度卑微，現在幼帝姜珩雖小卻不失尊嚴，看來蕭湛和姜雪的確用心教導。
此刻，他們真正體會到先帝慧眼識珠，選對了輔佐之人。
皇甫尚勉強收斂了冷意，微笑道：
“皇上所言極是，像蕭首輔這樣的重臣確實難得，無論付出多大代價都要留住。剛才只是開個玩笑，請蕭首輔不要介意。”
姜雪冷笑一聲：“我記得上次接風宴上，您也是開玩笑，可那次的笑話并不好笑。”
皇甫尚看著她：“我確實不太會講笑話，請長公主見諒。”
“不必見諒，不過我倒是有興趣講一個笑話。”
“哦？那自然洗耳恭聽。”
姜雪轉動手中的酒杯，笑道：“從前有個傻子，從不跟家人交流，有一天開始，不管看到什么都會問為什么，二皇子可知為何？”
皇甫尚沉思片刻，答不上來，問道：“為何？”
話音剛落，正飲酒的藍烽突然笑出了聲。
這一笑讓大家回過神來，大臣們很快領會了姜雪話語中的深意。
然而，他們不敢像藍烽那樣放肆大笑，只能憋著笑意，表情顯得十分尷尬。
皇甫尚也明白了過來，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回答讓他變成了姜雪設計中的傻瓜。
她并非在說笑，而是巧妙地將他置于尷尬境地。
這女人不僅不理會他的感情，反而借機羞辱他，實在令人憤恨。
總有一天他會讓她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男人。想著想著，他手上的酒杯竟因用力過度而碎裂，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在他身上。
這時，姜雪舉起酒杯站了起來，遠遠地向他敬了一杯：“我只是開個玩笑，請二皇子殿下不要介意。”
皇甫尚看著對面的她，心中五味雜陳。她用他的話反擊回來，面對他時從未示弱。
兩人默默對視良久，皇甫尚忽然笑了起來。
坐在一旁的姜雨音見狀，立刻為他重新倒了一杯酒。
姜雪飲盡杯中酒后說道：“請二皇子殿下！”
皇甫尚也同樣喝干了酒，回應道：“長公主殿下的玩笑似乎并不怎么好笑。”
“既然我們都不擅長開玩笑，不如共同享受今晚的歌舞和美食，這才不負皇上的一片心意。”姜雪提議道。
皇甫尚意味深長地看著她：“長公主說得有理，不過我們或許可以在私下里再敘舊情。”
此言一出，現場官員皆顯露出不滿之色，認為皇甫尚太過分了。
藍烽早就看不慣皇甫尚的行為，在此時忍不住冷哼一聲：
“據我所知，二皇子與長公主的交情僅限于戰場之上，且您曾在戰場上敗給她。這樣的舊情還是不提為好，以免自取其辱。”
皇甫尚臉色變幻不定，最終還是壓下了怒火。
蕭湛卻面帶微笑，顯得異常平靜：“我也有些舊情想與二皇子殿下分享，明日在公主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