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地合上了房間的門。
隨之而來的是深深的嘆息和唏噓。
顧清伶不放心，走了過來問他，“念初她……還好吧？”
“不是很好。”顧少霆的聲音沉悶。
人人都知道那是一段禁忌。
偏偏就有沒腦子的人，在這么一個大喜的日子，拿出來說。
早知道這樣，他根本不會帶她回來。
“媽也挺自責的，要不，我去勸勸念初，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你現在那么愛她，那些傷痛再深，也可以抵消的。”
不。
顧清伶根本不了解莫念初。
抵消？
怎么可能抵消呢。
她只是不提了，她只是刻意地回避了，并不代表，那些過往在從她的記憶里消除了。
你可以忘記一個人對你的好。
但不會那么輕易就忘記，被那樣的傷害過。
“讓她靜靜吧。”
他去了隔壁的房間。
煙遞到唇上，他低頭點上，煙霧裊裊，他的眼眸隨之黯淡了下去。
莫念初在床上翻了個身。
她用了生平最大的力氣，來說服自己，那段過往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現在的顧少霆，是愛她的。
可是傷口被撕開后，再讓它愈合，不是那么快的。
她煩躁地起身，坐在大床上。
身上還是她精挑細選的中式旗袍。
這是顧少霆請薇薇安親自設計的，價值不菲。
他的愛明明很厚重，卻難抵過往的傷害。
為什么會這樣呢？
是她的問題嗎？
她不是已經跟自己說過，結完婚，她就把過去所有的不愉快統統忘記。
為什么偏偏這么難做到。
“咚咚。”門被敲響，是蘇蕙儀的聲音，“念初，是媽。”
“來了，媽。”她起身去開門。
蘇蕙儀手上是一個托盤，是一杯牛奶和一些干凈的水果，“我怕你餓了，就來給你送點東西。”
“媽，這種事情，讓家里的下人做就好了。”她接過蘇蕙儀手上的托盤，放到一旁。
蘇蕙儀握住她的小手，抱歉地抿了下唇，“對不起啊兒媳婦，媽也不知道這親戚，這么口無遮攔地，惹你不開心了，媽替她向你道歉。”
“不用媽，我沒放在心上。”她垂下眼皮，由著長長的睫毛落寞。
蘇蕙儀輕輕地拍了拍她的小手，“從小少霆就跟在他爺爺的身邊，他們爺孫感情深厚，他爺爺病了，他也走火入魔了，做了太多不著調的事情，我想，他已經為過去的錯事，付出了慘痛的代價，看在媽的面子上，就別跟他計較了，好嗎？”
“媽，我沒跟他計較。”她只是心里有些過不去，“就是……這事突然被提起來，我有一些恍惚而已。”
“媽明白，你是個好孩子，你愛少霆，他也愛你，你們結婚了，也有了寶寶，你們未來會很幸福的，媽很羨慕你，你知道嗎？”
蘇蕙儀眼眶泛紅。
想到自己等了一輩子，盼了一輩子，都沒有得到顧宗林的愛。
有遺憾嗎？
當然有，但更多的是解脫。
“媽……”莫念初不知道該如何勸慰蘇蕙儀。
“媽沒事，媽就是覺得少霆這孩子，雖然脾氣不好，但他至少沒有隨他那個不靠譜的爸，這點就比他爸強，媽也放心。”
她指了指桌上的牛奶，“一會兒把牛奶喝了，不然涼了。”
“知道了媽。”
蘇蕙儀轉身轉身準備離開，似是想到了什么，“念初，那些親戚啊，媽已經讓家里的下人，帶去酒店用餐了，一會兒用完餐，她們就回去了。”
“知道了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