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魏平安被貶的遭遇,卻讓魏長樂有些興趣,忍不住問道:“秦大人,魏....魏縣尉闖了什么禍?”
“好像是辦案出了差錯。”秦淵道:“不但沒有抓到兇手,手底下還死了官差。”
焦巖嘆道:“以前也聽說魏平安還是有些能耐,擅長探案緝捕,也立了不少功勞。其實真要沒辦好那樁案子,依靠以前的功勞,也不至于被貶到千年縣。但魏平安似乎是個倔脾氣,在京兆府與上司相處的很不好,如果不是因為他確實有本事,在京兆府早就待不下去。那樁案子辦砸了,一群和他不對付的人正好借機將他趕出去,說到底,他不是能耐不行,還是不懂得人情世故。”
說話間,輕撫胡須,眼睛似有若無地瞥了魏長樂一眼。
聽話聽音,魏長樂自然明白焦巖話中有話。
這位鴻臚寺卿無非是在告誡自己,人在神都,只靠本事走不了多遠,最重要的還是懂得人情世故。
出了朱雀門,卻見到門外已經有人在等候。
“兩位大人,龍驤尉!”
天已經微亮,只見一人快步迎上來,卻正是神武軍云騎尉馬牧。
回京之后,馬牧立刻帶人回神武軍復命。
魏長樂如今也是了解到,南衙八衛、北司六軍都設有一名大將軍,大將軍之下,則有中郎將、郎將和校尉等大小將領。
馬牧正是北司六軍神武軍的中郎將,地位并不低。
北上云州,大家生死與共,卻也是結下了生死友誼。
“云騎尉!”兩位欽使都是拱手。
如今回京交了差,使團自動解散,馬牧自然不再是兩位欽使的屬下。
“幾位的坐騎都已經送過來。”馬牧含笑道:“龍驤尉,你若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開口。”
他知道魏長樂來京述職,在神都人生地不熟,卻也是主動照顧。
魏長樂心中感激,拱手笑道:“應該一時半會回不了河東,還要在這邊待幾天。如果有需要的地方,自然還要麻煩云騎尉。”
“自家兄弟,不用客氣。”馬牧也是豪爽之人,“秦大人,龍驤尉是要去四方館暫住?”
秦淵點頭道:“暫時就委屈龍驤尉在四方館住幾天。”
“那好。”馬牧笑道:“等忙完手頭上的事,回頭去找龍驤尉喝酒。”
辭別之后,焦巖也是告辭離開,秦淵則是領著魏長樂直接到了四方館。
四方館是禮部所管的神都館驛,接待大梁地方大員之所,其規模和裝潢自然也不是普通的館驛相提并論。
皇帝陛下是個愛面子的人,即使是自己的臣子,他也盡量展現出皇家的氣派。
所以四方館十分奢華,無論擺設還是格局,都追求瑰奇精美。
河東節度使趙樸雖然委任魏長樂為朔州刺史,但吏部還沒批文,所以從法理而言,魏長樂并無官身,只有一個龍驤尉的封號,在官場上其實還是屬于無官白身。
按道理魏長樂還真沒有資格入住四方館,但有秦淵做主,破例入住,也不是什么大事。
而且侍郎大人親自送來的客人,負責四方館的官吏們自然是熱情接待。
不但安排了很好的住處,而且立刻備上了豐盛的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