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嵩頓時有些尷尬。
“走吧!”魏長樂一抖馬韁繩,慢悠悠往前走,問道:“魏平安怎么欠了你銀子?”
喬嵩忙道:“魏.....魏縣尉喜歡喝酒賭錢,還喜歡往窯子里跑,入不敷出。他在賭場賭錢,輸光了,然后從我這里借了銀子。”
“你是做什么的?”
“開了間賭坊,然后有一個錢莊。”喬嵩道:“平日和手下弟兄靠著這兩個地方營生。”
魏長樂瞥了一眼,道:“這種巧取豪奪的事情,你們經常干?”
“大人,絕不是這樣。”喬嵩忙道:“我們雖然干的不算正經生意,但.....但也不坑害別人。魏縣尉欠了銀子,一直討要都不還,我也是沒法子。銀子的進出都有賬冊,對不上的銀子,我就要自己補上的。”
“你不是東家?”
喬嵩徒步跟在邊上,摸了摸光頭,尷尬道:“大人,我在神都就是個屁。這賭坊和錢莊的生意,如果背后沒有人撐腰,我們哪里能夠經營。不瞞你,這兩處生意確實是我和兄弟們湊銀子經營起來,但經營之前是是拜了山頭,兩處生意的賬房也是上面派下來,每個月一半的利潤都要按時交上去。”
“別把自己的這么委屈。”魏長樂冷笑道:“帶人攔路搶馬,你還是好人?”
喬嵩苦笑道:“人確實不算好人。今日去魏縣尉家討債,也是賬房催逼的。再有兩,賬房就要將賬本送上去交給上面的老爺過目,賬目不能有假,外面欠的債都要補上。別的債幾乎都要了回來,就魏縣尉這里一直拖著。是賬房給我出了主意,魏縣尉實在還不了,就用房子抵債。”
魏長樂并不言語。
“但.....哎,魏縣尉的房子沒到手,債務還兩清,我搭進去幾十兩銀子。”喬嵩尷尬道:“所以.....所以我心里氣不過,就想著將.....將大饒坐騎搞到手,這樣不但可以解氣,還能向上面交差.....!”
魏長樂居高臨下瞥了一眼,問道:“你左一個上面右一個上面,上面到底是誰?”
“這個.....!”
“你不也無妨,進了監察院,你什么都會交代。”
“王少卿!”喬嵩再不猶豫,很干脆道:“太常寺少卿王檜!”
魏長樂哈哈笑道:“原來是他!”
“是他。”喬嵩苦笑道:“魏縣尉當然不是怕我們,但王少卿出身淮南王氏,魏縣尉知道我背后是王少卿撐腰,所以.....所以不和我計較!”
魏長樂幫魏平安解圍,喬嵩雖然不知兩人關系,但曉得兩人肯定有交情,所以言辭對魏平安也客氣幾分。
“你們的賭坊在哪里?”
“就在東剩”喬嵩忙道:“大人如果有空,可以去那里玩。”
魏長樂淡淡道:“王少卿很會斂財?”
“也不是。”喬嵩道:“東西兩市雖然商鋪云集,但大部分商鋪背后都有靠山。特別是賭坊、樂坊、錢莊這類生意,背后都要靠著大樹。據我所知,東市這邊大概有十幾處生意都是背靠王少卿,其他鋪子背后都有誰,行內的人心里也大概清楚。”
魏長樂心下感慨,看來在這神都做生意也不容易。
陡然間,他想到在東市經營布莊的柳菀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