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先功也急眼了,他何嘗不想站起來?
可兩個膝蓋像是在地下生根一樣,無論他如何掙扎都催動不得分毫。
那樣子,極其狼狽!
他恨不得把牙齒咬碎,想伏下身子用雙手去支撐,以此來令雙膝離開地面,結果雙手剛一挨著大地,又一股重壓形成。
龍先功慘叫一聲,無法抗衡這股重壓,頭顱沉了下去。
于是,在眾目睽睽下,他給林長歌……磕了個響頭!
砰!
這聲音很輕,但在萬籟俱寂的此刻,足以讓每個觀戰者都聽清。
“咋……咋還磕起頭了?”
有天殿修士嘴唇發抖,“難道林長歌真是他失散多年的親爹?”
“親你媽個頭!”
旁邊長老怒不可遏,一巴掌抽在他臉上,“看不出這是林長歌用手段壓制了龍先功嗎?”
那修士捂著臉,很委屈道,“長老,莫非這世界上還有強迫別人下跪磕頭的手段?”
那長老也不知該怎么找補了,沉默許久,才硬著頭皮道,“這可能是龍先功所修煉的功法所致,需要先跪下,運轉渾身氣息,再磕響頭,來……來……”
到最后,連他自己都編不下去,只得閉口不言了。
不僅是他們,其他所有本著想看好戲心思來的修士都懵圈。
這么大場面,提前七日預熱,又是廣邀眾多勢力,又是下達生死戰書,如今連小半個星域的勢力都到場了,就為了看你給林長歌磕頭?
葉傾寒傻眼了,手中拿著留影石,半天沒能反應過來。
葉傾月豁然將美眸掃去,“這一切,都記錄下來了嗎?”
她雖不清楚林長歌是如何做到的,但想來肯定是一記能起到壓制作用的絕招,恰逢葉傾寒前面在錄……
葉傾寒身軀發抖,“那個,姐,如果我說我沒記錄成功,你是不是要把我皮給剝了?”
在葉傾月那近乎殺人的目光下,他低聲道,“還好,這一切畫面都記錄下來了。”
葉傾月這才滿意的收回視線。
“可是……”
小舅子仍然渾身發抖,瞳孔定定望著林長歌的背影,聲音沙啞道,“這等場面,何等爽快,何等酣暢淋漓?大出風頭,人前顯圣……為何這種場面每次都是姐夫,就不能輪到我一次嗎?”
最近這段時日葉傾寒修為進步很快,這讓他那顆嘚瑟的心再也按捺不住了,也想學林長歌一樣來幾波人前顯圣。
于是這段時日,他像是陷入一種執念中,瘋狂研究上古記載人物的典籍,也想學人家一樣萬古留名。
最后研究出一個道理——雙手要背負、說話得低沉、神情得冷凝,要有泰山崩于面前而不改色的膽識,要努力修煉積蓄實力,等待人前顯圣的機會到來。
可惜還沒等他學成,林長歌就給了他一點“小小的震撼”,直接讓他許久都回不過神來。
如果龍先功跪拜的是小爺,那該多好,小半個星域將瞬間響徹我葉傾寒的名字……一念至此,葉傾寒的羨慕之意更濃了,決心下次一定要找姐夫好好取經,問他是如何做到這一切的。
場內。
龍先功仍然還在跪著,他連腦袋都抬不起來,脖子處像是被壓了十座大山,哪怕渾身被汗水浸透,也依舊掙扎不動。
“龍先功!”
“你他媽到底要在地上跪多久!!”
桑一修瞳孔赤紅,失去理智了,“你代表的是我們浮光學院,浮光學院啊!太丟人了,從我們學院建立到現在,還從來沒有這么丟人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