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傾寒本來滿腔的憤怒在這一刻化為烏有,他皺緊眉頭,滿腹狐疑道,“你當真沒騙我?”
白發少年淡然一笑,笑容中充滿傲然,“我可是……祖龍,你覺得我需要騙你?”
“吹的震天響,怎么讓你站出來對付個古帝都唯唯諾諾?你不是說當年你打遍天下無敵手、任誰都得懼你三分嗎?”
葉傾寒撇嘴,或許是跟對方在一起待得時間久了,兩人關系要遠超一般師徒,甚至有點摯友的味道。
“吹?”
白發少年哭笑不得,對那些了解歷史的人來說,這些不過是最簡單的知識,但在不愛學習的葉傾寒面前,你卻要一遍又一遍去給他解釋。
他對此早就已經麻木了。
白發少年悠悠道,“我懶得與你多說,早晚有一日你會明白的。”
“別賣關子,你說有人出手,不是獨孤修,那是誰?”
葉傾寒一把抓住他的脖子,“你睜開眼睛看看現在的情況,咱們可都被困在里面了,如果你想不出辦法,有一個算一個,都得掛!”
白發少年被他使勁晃動,氣度仍舊不變,臉上掛著淺淺但倨傲的笑容,“現在怎么慌了,之前你毋寧死的那股勇氣呢?”
“廢話,要是能活著誰樂意死啊,好死不如賴活著……不過倘若你真袖手旁觀的話,我肯定敢沖上去送死!”
葉傾寒呲牙咧嘴。
“你這脾氣啊,就是太沖動了,我都安心傳授你那么多年的功修煉了,為何還是這般毛毛躁躁?”
白發少年眉宇間充斥著戲謔,“也真算是你走了狗屎運,但凡當年我有其他選擇,都不會附在你身上!”
葉傾寒怒斥,“草,過河拆橋,現在開始嫌棄起小爺了,當初若不是小爺的話,你能有今天?別說在這里狂妄了,你連能活命都夠嗆!”
……
場中。
已經沒人在意葉傾寒的自言自語了,大家都本能忽略了他。
獨孤修、武海敬兩人并肩而站,抬頭望向那四位古帝,臉色極其難看。
“沒想到,最終還是中了你天殿的局。”
獨孤修哈哈一笑,真到大生大死面前,他反而看淡了,都是一路苦修到古帝程度的,誰怕誰?
大不了,老子拖著不要命,也要干死你一個人!
“我們四人齊齊出手,一上來就直接動用全部底牌,切記要小心他們臨死反撲!”
龍演武不愧是長盛神洲天殿殿主,見過大世面的,一上來就洞悉了對方的真正意圖。
眼看逃不掉,準備拼死一搏?
呵,我們腦子沒病,也不可能給你和我們生死相搏的機會!
“林長歌,你們能不能逃,全看自身造化了。”
武海敬輕聲開口,言語中一副交代后事的樣子,“我會盡一切能力為你拖延時間,能走則走,不能走……咱們師祖徒孫便一同殞落在此!”
林長歌心中一團亂麻,他確實不清楚接下來該怎么抉擇。
神光宗老祖跟阿獄嗷嗷叫著要犧牲,換自己一線生機,武副院長也說他要站出來替自己抵擋古帝追殺,甚至連傾月也是如此。
林長歌掃了一眼葉傾月,她雖然沒說什么,但美眸中那果決之意出賣了她的內心。
他相信,一旦開戰,葉傾月會毫不猶豫擋在自己身前,只為自己那一線生機。
林長歌心底一陣苦澀。
前輩也好、朋友也好、親人也好……他們為自己能活,都已經將生死置身事外了。
偏偏面對這一切,自己極其無力。
“他……他媽的。”
林長歌忍不住罵了一聲,眼神兇狠,“我還是太弱,太弱,今日我若能活下來,假以時日,我必將掀翻天殿!”
這一次,他沒有開口請神秘女子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