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龍域。
“姐夫,你嫁禍給燕族,他們會信嗎?”
葉傾寒蹙眉,“燕族是天王脈之首,對天殿看不慣很正常,可他們忽然沒來由地對天殿發起攻擊,這不符合常理,對天殿來說,很輕松就能辨別是真是假……”
“我不需要他們信,我只是想將燕族拉下水,僅此而已。”
林長歌淡淡笑道,“他們之間的關系劍拔弩張,就像是火藥桶,一點就炸,只是缺少契機而已,前段時間燕族來真龍域一事,我私底下已經讓萬福樓去傳播了,不能廣而告之,那樣目的太明顯,我只是讓他在小范圍、小途徑進行傳播,這樣天殿一旦得知這則消息,定然會覺得這消息非常可靠!”
“我真龍域為何敢推波助瀾,把他們架起來進攻天巫界?靠玄道書院?靠獨孤家?都不是,他們會覺得我沒這么大膽子,但如果有燕族撐腰,是不是就合理多了?”
“燕族見我引走長盛神洲天殿的主力,派人偷襲老巢,殺光天殿留守之人,也很合理吧?”
“放在外人眼中,只會覺得這一切推演都很有邏輯……然而他們忘了一點,我林長歌是個瘋子,是個睚眥必報之人,我做事,沒有邏輯!”
“一切妄圖以‘邏輯’、‘合理’來分析我的人,都會陷入一個誤區——我這么狂,怎么敢的?他們只會覺得我有靠山,有靠山才敢這么狂!”
“而燕族恰好來過真龍域找我合作,雖然最后不歡而散,但……誰知道?天殿知道嗎?護界軍知道嗎?”
林長歌拍了拍葉傾寒的肩膀,“小寒,你以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隨心所欲,殊不知在背后,我早已推演了千遍萬遍,我深切洞悉他們的想法,預判他們的預判,所以才能設下這一局面,將燕族……拉入水中!”
“憑真龍域去跟天殿碰,肯定是粉身碎骨,加上獨孤家、玄道書院也不行,既然不是對手,那我就把水攪渾,誰都別想獨善其身!”
說到最后,他嘴角勾起,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葉傾寒仔細想了一會,確實,無懈可擊。
提前預判對方想法,并且加以利用……在對方沾沾自喜,覺得自己總算洞悉真相的時候,其實已經深陷思維誤區了。
“姐夫,你這腦子……真牛逼!”
葉傾寒詞窮,想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夸。
“都是前人的智慧,我拿來使用而已。”
林長歌背負雙手,望著旭日東升的方向,輕聲道,“可惜他在對抗異族的戰爭中身負重傷,命不久矣,沒多久就坐化了……倘若他能壽元恢復、再活一世,這個世界,又會是怎樣的世界呢?”
林長歌走后,葉傾寒仍然沉浸在其中無法自拔。
他越想,越覺得姐夫牛逼。
分明大家一起修煉、一起成長的啊,怎么一眨眼,他就強到這個地步了,遠遠把我甩開了?
刷!
白發少年出現,他神色復雜,緊盯著林長歌的背影喃喃道,“這小子身上,確實有他的影子。”
葉傾寒對這一切不太了解,他反問,“誰?”
“一個曾經……殺死我的人。”
祖龍眼神中有真情流露,也有很多感嘆,“我臨死前曾和他對過話,我問他,就算你擊潰異族,使得人族成為無盡星域的主宰,又能如何,你敵得過時間、敵得過人性嗎?人族內部一樣會產生階級,會產生壓迫。”
葉傾寒愣了一下,“他怎么說?”
“他說,既然做不到萬世太平,那就只能先顧好先前,讓后人以先人為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