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定下來,剩下的就是分工了。
林海將十六個人分成三組,第一是審計組,主要負責查清柳杖子礦的資產負債情況,第二是復核組,主要工作是對審計組的提供的資產負債情況進行復核登記,確保無誤。
其實,這兩項工作之前已經做過了,此番應該相對比較輕松。
第三組是意見征集組,由他親自帶隊,主要負責走訪柳杖子礦的職工以及家屬,收集對體制改革的看法和意見。
這才是本次調研的重點所在,要把任兆南和大公子拒之門外,輿情方面是可以做足文章的。
任務布置完畢,所有人員各就各位,萬事俱備,只待明天一早,出發趕往礦區了。
忙忙碌碌的,一天很快就過去了,眼看快下班了,任兆南的電話突然打了進來。
這個節骨眼上,還是暫不接聽吧,林海心想。于是將電話往辦公桌抽屜里的一放,任由其響到自動掉線。
然而,幾分鐘后,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了兩下,他隨口喊了聲請進,房門一開,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邁步走了進來。
中等身材,國字臉,頭發整齊的梳向腦后,標準的老板派頭。
來人正是任兆南。
“林副市長,我不請自來,沒打擾你的工作吧。”任兆南笑吟吟的道。
林海連忙起身相迎:“任總,您來,怎么也不提前打個招呼呢。”
“我打招呼了啊,可你不接電話呀,沒辦法,只能厚著臉皮登門了。”任兆南笑著道。
林海聽罷,假意四處找了半天,最后從抽屜里將電話拿了出來,然后略帶歉意的道:“剛才開會的時候,手機靜音了,沒聽到,實在是罪過罪過!”
可話還沒等落地,王心蓮的電話卻打了進來,清脆的鈴聲在辦公室里回響著,場面異常尷尬。
任兆南卻跟什么都沒發生似的,只是微微一笑,示意他先接聽。
林海只好把電話接了起來,和王心蓮簡單說了幾句,掛斷之后,這才忙著給任兆南讓座倒水。
任兆南卻連連擺手:“不用忙了,就幾句話,我說完就走。”
“您說。”
“今天晚上六點,南風海鮮美食城的三樓,咱們聚一聚,怎么樣,林副市長不會不給面子吧?”
“嗯......這個......”林海的腦子飛快的轉著,想找一個比較合適的借口推掉。
“林副市長,你恐怕是誤會了,我這個人啊,就喜歡交朋友,尤其是年輕朋友,至于生意嘛,對我來說,已經不是很重要了,做生意無非就是為了賺錢嘛,我現在賺的錢,幾輩子都花不完,少賺一筆又能如何呢?”任兆南笑著道:“所以,你不要有什么顧慮,我也不會給你出難題。飯要吃,酒要喝,朋友更要交,完全不影響工作!”
林海連連點頭表示同意,但還是斟酌著說道:“您想多了,任總,這兩天孩子有點不舒服,我這心里惦記。”
“是嘛?孩子多大了?”
“才滿一周歲,啥也說不明白,麻煩的很。”林海苦笑著道。
任兆南聽罷,皺著眉頭說道:“孩子生病,當父母的確實跟著上火,比自己生病還難受,可以理解,對了,撫川的小兒王,你聽說過嘛?”
小兒王,是撫川當地著名的兒科醫生,祖傳三代行醫,以醫術精湛聞名全省。
“當然聽說過呀,王大夫的號可難掛了,據說要提前半個月預約呢。”林海笑著道。
任兆南把手一揮:“半個月,那是別人,我這就給王大夫打個電話,讓他今天晚上親自去你家里出診。保證藥到病除。”說著,拿出手機便要撥打電話。
林海被嚇了一跳,孩子確實不太舒服,但無非就是鬧肚子而已,吃了點益生菌,早就沒什么事了,本來是個借口,哪里好意思把名醫折騰到家里呀。于是連連擺手道:“不用,任總,您太有力度了!孩子沒什么大事的,不用麻煩王大夫。”
“真不用?”任兆南認真的說道:“我和王大夫拜把子的哥們,就是一個電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