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冰冷的語言回響在天地間,雨在這一刻下得更大,而且還伴隨著刺骨的寒意,寒意帶動的冷空氣使得天地間刮起一陣大風,下方大地上錯落的城鎮在大風中猶如殘燭般搖搖欲墜。
“原來是春松道友,你這話又是何意呢?”
西面器修身后的太陽光線穿透云層,使得大片天空恢復碧藍的光彩,光彩下的子欒腳踩祥云笑呵呵的回應。
他口中的‘春松’便是身邊環繞長劍的修士,他是臨水府三王爺的二弟子,玄門正統的三境水修。
“你們斬殺我臨水府的三境弟子,還問我是何意?”春松語氣冷漠,似有一言不合就要出手的樣子,他說話時身后茫茫雨水中浮現出七道身影。
子欒向前踏出一步,身形瞬間前進數十公里,明媚的陽光也隨著他前行數十公里,他離春松不過數里的距離時,露出一副不解的神色,說道:“我們剛才剿滅的可是在云江路舉行血跡的邪修,道友說他是臨水府的弟子?”
他說話的時候,身邊也浮現數位三境修士,這些都是兩江地區真陽教的修士,而在更遠的云層下玄凌、夏文義、胡淺淺、文海、東參、李妙臨、卻彩等千木觀的三境修士似乎看戲一樣望著這邊。
在千木觀的山頂道場,王平、榮陽以及支弓也聚在一起。
三人在老槐樹前方的靈草地上席地而坐,王平和支弓正在對弈,而且已經快到終盤,榮陽抱著酒壇在旁邊點評:
“現在可是屠龍的最好時機,你怎么還猶豫不決呢?”
他這話算是一語雙關。
王平把玩著手里的白子,盯著棋盤上黑棋盤踞的那條大龍,聽到榮陽的話抬起頭與榮陽對視一眼,隨后放下手里的棋子,拿起自己旁邊的酒壇飲下一口美酒。
支弓見王平沒有繼續下棋的想法,也放下手里的棋子,回應剛才榮陽的話道:“屠龍是要付出代價的,稍有不慎就是全盤皆輸。”
“敖丙就是在虛張聲勢,我們吃下他這些人,他都只能往肚子里咽,他要是敢擴大沖突規模,我們就立刻出手解除敖洪道友的封印!”
榮陽看著王平勸諫道。
支弓也輕輕點頭,她是最希望中州大陸亂起來的,因為這樣一來她才有機會,否則永遠都只能附和眼前兩人。
王平放下酒壇,看了眼旁邊老槐樹樹枝上曬太陽的雨蓮,雨蓮頓時就睜開雙眼,疑惑的迎上王平的目光,隨后王平說道:“要是能清凈一段時間就好了。”
榮陽一怔,隨后嘆道:“我也想清凈,可天下事不是以我們的意志而推動的!”
王平點頭表示認可。
說起如今之所以有這么多爭斗,歸根結底還是他們自己這邊的原因,而金剛寺、太陰教以及臨水府才是在努力維持穩定。
站在王平的立場看待他們,感覺他們一個個都是攪屎棍,可站在開云的立場看待真陽教和千木觀,那才是真正攪動天下不得安寧的罪魁禍首,而他們則在修修補補。
可這事不以王平的意志轉移,因為他的上面還有數位真君。
榮陽說著就拿起一枚白子遞給王平,說道:“沒什么好猶豫的,天下事就是如此。”
王平接過棋子,看著榮陽問道:“這是烈陽真君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