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他就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是在討論棋路。
十多息后。
他走過林間小道的一個彎道,看到一副令他有些意外的畫面。
只見老槐樹下,夏文義和玄凌兩個本就不對付的人在對弈,柳雙和沈小竹在一旁觀看的同時不時評價一兩句,旁邊一張草席上胡淺淺正在撫琴,悅耳的琴聲不斷從胡淺淺的指尖浮現。
另一邊的草地上,小輩們在楊蓉的帶領下談笑風生,他們還架起幾個火架,篝火旁邊是吱吱冒油的烤魚和烤蝦,雨蓮五六丈的身軀趴在旁邊的樹枝上,看著那些魚蝦兩眼放光,又不時看向旁邊與黑貓、三花貓以及靈犬打鬧的苑苑。
老槐樹下看著兩個師弟對弈的柳雙注意到文海的到來,連忙迎過來并對接應弟子揮手,在接引弟子離開后她笑著說道:“來吧,先跟我去拜見師父,然后再來下兩局棋。”
“是!”
文海沒有因為這里融洽的氣氛而放松下來,反而更加謹慎的對待每一個人。
柳雙沒有刻意去糾正文海的態度,這些年她看過太多類似的人,有一些還是她以前歷練時的好友,去糾正反而會讓他們感覺到不自在。
王平在園林邊緣的涼亭里,阮春子、元正以及東參都在,他們一邊飲酒一邊對弈,聊的都是一些輕松愉快的話題。
文海看到王平的身影時本能的低下頭,當柳雙指著他說“文海到了”之后,立馬抱拳作揖,語氣恭順的說道:“拜見府君,府君萬安。”
“嗯,你隨便坐,我就不招呼你了。”
王平的回答很有煙火氣。
文海或許是對王平這句人性意識充足的話有些意外,直到柳雙提醒的時候才直起身體,隨后跟著柳雙返回老槐樹旁邊。
“時間過得可是真快,一晃眼又是兩三百年過去,有些事情恍若在昨天一樣。”元正端著酒杯看著文海離去的背影感嘆道。
“有什么事情讓你難以忘懷?”阮春子正在與王平對弈,聞言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我師父跟隨掌教前往外太空已經有一百多年,也不知道如今是什么樣子,他離開時將第四境的秘法傳授給我,可我那有修第四境的命。”
元正語氣里透露著向往,卻又有深深的害怕。
東參聞言不解的問道:“既有第四境的秘法,又無名額限制,怎么都要試一試吧?你比天下九成的修士都要幸運,又何必自怨自艾。”
阮春子接話道:“何止是九成,九成九吧,如今多虧府君執掌中州,使得這盛世天下練氣士足有數百萬,可每年能入境的幾乎是十萬人出一人,能到第二境的修士又是萬中無一,修道第三境絕對是鳳毛麟角,有第四境資格的整個天下目前也不過兩三之數而已,所以,你再唉聲嘆氣我絕對要和你做過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