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王平正在西洲中部一座無名大山深處,山腰位置的一條寬闊的河流邊上,有一座依靠打獵為生的人類鎮子,鎮子里有一些玉清旁門練氣士。
鎮子是以族親的血脈定居,那些玉清旁門練氣士也是族親里的長輩,他們并沒有如同中州話本故事里那樣奴役普通百姓,反而還需要經常照顧百姓的生活。不過這些族群都有自己的規矩,而且非常詳細,詳細到每個族人的婚配嫁娶,他們的族群以修行的玉清教旁門秘法不同,又分成固定的派系。
比如修行‘六甲奇門’秘法的各個族群會相互幫助,成為一個復雜而龐大的分支,與其他秘法修行者或是對抗或是盟友。
然后,他們又以山川、大地為界線分成數個陣營,最后還有一個界線,那就是北方群山和南方平原,雙方無論是修行界還是俗世界,幾乎都是老死不相往來,至少明面上是這樣。
就像是王平現在所處的鎮子,喚作大水鎮,聽說鎮子的前身是山下某個走了大水后重建的鎮子,所以建在半山腰上,防止再走大水。
鎮子修的是‘撒豆成兵’的秘法,那自然就與同修‘撒豆成兵’的鎮子是天然的盟友,但這里面有一個前提,那就是必須同處一座山脈,比如大水鎮所處的南天山脈,這里與南方平原接壤,算是比較富庶的山脈之一。
同在一個山脈要是修行的秘法祖上有過節,相互之間也會有爭斗,也僅限于爭斗,不會發生滅族的大戰,因為每座山脈里都有山君坐鎮,以調節他們的矛盾。
總之一句話,西洲這片大陸的文明很混亂,對于中州游歷過來的道士,他們采取的是冷眼旁觀,不會特別的熱情歡迎你,也不會將你拒之門外。
王平走到鎮子木制城門的時候,有兩位身穿皮質鎧甲,手持漆黑大刀的成年男子將他攔下,簡單的詢問過他的身份后,帶著淡淡的警告語氣告知他道:“我們這里是南天山脈,由南天山君統御,下有四位天將駐守四方,在鎮子內不可以用法術傷人,否則定要拿你問罪。”
他口中說的‘天將’指的是入境修士,地位和中州的入境修士差不多,負責處理一些比較復雜的事情,平常享受百姓的供奉。
守衛說完話又客氣的說道:“道長如果要進入鎮子需要買一個身份牌,只需要十兩碎銀,往后道長如果再來我們這里,就可以直接入內,還有,道長如果在鎮子內交易貨物,也是由這個身份牌登記。”
入城費用倒是不貴,而且他們的態度并不惡劣,這是無數血淚教訓換來的,因為中州修士根本不在乎山里面的規矩。
王平很爽快的付過銀子,這讓負責登記他的兩個守衛松了一口氣,并以最快的速度幫他辦理好一切登記手續。
值得一提的是,這里的人也是用中州通用的象形文字,只是讀法有些差別,對于王平這等修為,只需要復刻一個西洲人的意識,就能學明白他們的語言。
進入鎮子后,雨蓮從衣袖里鉆出腦袋,她隱藏起來的目的是為不必要的麻煩,鎮子內的百姓大多數都是獵戶,幾乎每戶都有制皮的工具,好多家都在忙著制皮,這使得鎮子很臟,而且有一股臭味。
鎮子也有農戶,他們與獵戶的住所涇渭分明,就連穿著都不一樣,獵戶多穿獸皮,農戶多是布衣服,看上去就像是兩個文明強行融合到一起。
來到鎮子深處,街面要干凈一些,至少沒有那么多牲畜的糞便,路面也都干燥得多,來往的人穿著也都比較體面。
王平停在一處白墻紅瓦構建的建筑物前面,因為他聽到里面有孩子讀書的聲音,而且他們也在學習人道學說,王平的元神掃過,還看到臨水府九王爺這幾百年里傳揚的‘禮學’。
“你看,那邊應該就是‘撒豆成兵’秘法制作的兵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