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可貞皺眉道:“順利得有些過頭。”
晴江默然數息小聲說道:“我們只是明面上做這件事情的人,暗中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謀劃,你要知道,這里是千木觀,是太衍教。”
冷可貞聽聞此言立刻就反應過來,卻是什么都沒說就離開了晴江的辦公點。
晴江辦公點的外面,僅整理文案的練氣士就有數十人之多,門口來往的弟子更是絡繹不絕,其中不乏一些入境修士和二境修士。
千木觀內部的問題不查的話看起來是一片和諧,可一查起來才知道問題巨大,主要的問題集中在最初跟隨千木觀一起發展的幾個大家族,比如最開始為王平擔任大管家的楊家和趙家,如今在南方修行界絕對是龐然大物,更何況還有柳雙的柳家和王平自己的王家。
這里面貪墨的問題都只是小問題,大多數問題都集中在一些家族嫡子嫡孫為修行做的那些慘無人道的事情上面,綜合起來比太陰教邪修有過之而無不及。
甚至在最開始王平宣布關閉山門后,還有一些家族背景的弟子不聽勸告繼續我行我素,而這些弟子無一例外的全部被晴江處理了。
當時柳雙閱讀完晴江的調查報告,第一時間到山頂道場請罪,可她沒有見到王平,因為這次王平又閉關不問世事了。
經過二十年的整頓,如今千木觀內外的氛圍倒算得是清明,現在晴江主要的目的是監管,而非查處某個修士,同時還要輔助冷可貞手里的事情。
冷可貞走出晴江辦公區域的大門時,沿路所有的弟子都停下向他行禮,他卻沒有心思理會,腦海里一直都想著剛才晴江的那一番話。
可這些話只能想,卻是不能與旁人商議,半響后他就有些煩悶,最后只能用修為強行壓制這種煩悶。
等冷可貞調整好情緒的時候已經回到自己的辦公區,他這里比晴江那邊地勢要高一些,他辦公的區域是一座依靠懸崖建造的木樓,連著木樓的是聯排的閣樓,這些閣樓都沒有通向它的臺階,遠處看就像是懸空在懸崖峭壁之上。
冷可貞沒有走進木樓,而是站在木樓前方的天臺圍欄前,眺望前方秀麗的山川,傾聽微風拂過的聲響。
片刻后一陣腳步聲從他身后傳來。
“師父,有湖山國傳來的緊急情報。”一位年輕的練氣士出現在冷可貞的身后,他身穿藍色道衣,長相秀氣得像個書生。
“是什么事情”冷可貞對湖山國的情報沒什么興趣。
“說是湖山國突然有數位三境修士謀取第四境,其中一人已經失敗,他失敗后產生的靈性動亂影響了數百里的區域,甚至有威脅到海州路的跡象。”年輕人快速匯報,并呈上一封密信。
冷可貞這才轉過身,接過徒弟遞上來的密信,自己再認認真真的看過一遍,看到信件落款是在一天前,想了想后化作一道流光往前殿方向飛去。
很快柳雙就得到了這個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