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洪澤去而復返,恭敬地站在門外,他伸出手正在猶豫是否要敲門。
朱無只覺得好笑,在等待十多息后洪澤還是輕輕敲了三下門扉,朱無收斂笑容讓他進來。
洪澤微微躬身,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空蕩蕩的窗邊,隨后才謹慎開口:“前輩,晚輩冒昧打擾,是因駐地監測法陣監測到臧易前輩已經離開,不知臧易前輩他…”
朱無頭也不抬,手指輕輕翻動案卷,語氣平淡:“他有事離開,怎么,你有意見?”
洪澤連忙低頭:“不敢!只是…”他斟酌著措辭,“臧易前輩突然離去,是否需要晚輩安排其他人手協助前輩?畢竟道宮事務繁雜,若有需要…”
“啪!“
朱無突然合上案卷,抬眼看向洪澤,那一瞬間洪澤只覺得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全身,仿佛被某種遠古兇獸盯上,連呼吸都為之一滯。
“小輩!”朱無的聲音依舊帶著笑意,卻冷得刺骨,“你是以什么身份在問我話?臨水府的親傳?道宮的三席?”
洪澤額頭瞬間滲出冷汗,連忙拜服在地:“前輩明鑒!晚輩絕無打探之意,只是擔心怠慢了兩位前輩…”
“擔心?”朱無嗤笑一聲,“你師父沒教過你規矩嗎?”
洪澤高聲說道:“是晚輩僭越了…”
朱無站起身,踱步到洪澤面前。
洪澤低著頭,只能看見那雙繡著星紋的靴子停在自己眼前,靴尖輕輕點了點地面。
“聽著…”
朱無的聲音忽然變得溫和,卻讓洪澤更加緊張,“回去告訴你師父,我們受諸位真君法旨督辦各處生態區被毀的案卷,不需要別人指手畫腳,至于臧易去了哪里…”他輕笑一聲,“你大可以猜猜看,是去找長清真君了呢?還是去查你們臨水府的那些勾當了呢?”
洪澤猛地抬頭,臉色慘白:“前輩!臨水府絕對…”
“退下吧。”
朱無揮手道。
洪澤頓時如蒙大赦,躬身退出了房間。
閣樓內,朱無重新坐回案前,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他隨手翻開新的案卷,喃喃自語:“臨水府七王爺,到是真的跋扈得很,一個小小的三境修士,竟然都敢跑到我面前來質問,不過,你越是跋扈,這事才越有意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