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文以及天工頓時就明白怎么回事,就聽地文威嚴的聲音忽的響起:
“退下!”
他聲如洪鐘震蕩星空,朱無、牛磐等妖族真君聞言毫不猶豫的抽身而退,臧易與月夕也迅速拉開距離。
隨后,只見地文真君腳踏七星,袖袍翻飛間‘鎮山塔’猛地暴漲,化作萬丈巨峰鎮壓而下,塔身玄黃之氣垂落如瀑,每一縷都重若星辰,將魏玲的焚世之鴉壓在。
天工大師亦不再保留,他雙手合十,腳下金蓮驟然綻放億萬道璀璨金芒,蓮瓣飛散間化作無數禁法金環,層層套向三首夢魘獸與蝕星古獸,那些金環觸及魔修軀體,便如烙鐵般滋滋作響。
三首夢魘獸的三顆頭顱瘋狂扭動,試圖掙脫金環,可金環越收越緊,竟將它生生勒回人形,剩下的一位魔修見狀,當即往身后無盡的黑暗退卻,隨后星空之下出現一道無形的拖拽力量,試圖將魏玲和惑心魔修拽回黑暗。
王平感應到魏玲和那位惑心魔修的意識正在轉移,此刻由于地文和天工的同時出手,使得魔源與星空規則的沖突達到巔峰,魏玲的存在痕跡徹底暴露在星空大網之下,雖然這只是一閃而過!
但王平是何等修為,瞬間就將其捕捉,并雙手掐訣,身后建木虛影轟然震動,無數碧綠符文如星河倒卷,匯聚成一枚古樸的‘偷天符’。
緊接著,就看‘偷天符’化作流光瞬息沒入星空規則大網,剎那間整片戰場的五行陰陽規則劇烈扭曲,魏玲和惑心魔修的意識在規則層面被強行‘定義’。
王平并不是定義生死,而是將他封印的某些扭曲記憶‘送給’魏玲,重新定義了他的意識和記憶,因為生死定義魏玲可以以修為抵消,而記憶的定義需要她足夠的時間來清理,要是修行不夠可能會一直瘋下去。
剎那間,正在依靠魔氣世界撤退的魏玲猩紅的鴉目劇烈震顫,她的記憶在這一刻無比錯亂,時而看到自己是玄門弟子,在師門中修行;時而又化作凡人,在紅塵中掙扎;轉瞬間,她又成了妖族大能,統領萬千妖獸…
這些記憶彼此交織,每一段都無比真實,卻又互相矛盾。
惑心魔修更慘,他本就是操控夢境與靈性的存在,此刻又變回魔源本體,因為被強行塞入混亂記憶,三顆頭顱同時發出凄厲的尖叫,老者頭顱涕淚橫流,幼童頭顱癲狂大笑,雛鳥頭顱則發出絕望的哀鳴,他似乎已經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夢魘獸,還是那些記憶中的蕓蕓眾生。
更可怕的是,由于他們與魔氣世界意識相連,這些錯亂的記憶如瘟疫般反向污染了整個魔氣世界!
叛軍構建的黑暗魔域開始劇烈扭曲,原本穩定的魔氣如沸水般翻騰,魔氣世界中被魔化的修士突然抱頭慘叫,有人跪地痛哭,有人揮刀自殘,更有人對著虛空喃喃自語,仿佛在與不存在的人對話。
地文掃了眼王平所在的區域面色變得無比凝重,天工大師的金蓮收攏,低聲言道:“圣人慈悲。”
就在這時,魔氣世界深處突然傳來一聲震怒的咆哮,整個星空都為之震顫,一道比黑暗更幽邃的影子緩緩浮現,隱約可見人形輪廓,卻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是乾息的氣息,而在乾息的身邊還有一個虛幻的身影,他出現后扭曲的魔氣世界瞬間就變得平靜,接著就看一道黑光在星空閃現,所有被污染的魔修,包括魏玲和惑心魔修都被一股黑暗能量壓制,眼看氣息都要歸于虛無。
那虛幻的身影靜靜懸浮在魔氣世界的邊緣,如同一縷飄渺的煙霧,卻又帶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他的形體模糊不清,仿佛由無數扭曲的黑暗凝聚而成,時而化作人形,時而又散作萬千魔氣。
他的存在與整個魔氣世界完全融為一體,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引得周圍的魔氣隨之起伏。
“是域外意識,你不用擔心,他無法離開那片魔氣世界,而且真要論修為你不會比他差。”星海的聲音在王平的意識當中浮現,“他沒有肉身,是純粹的意識,以他目前的狀態甚至無法施展具體的法術。”
“見過諸位真君!”
他的聲音很好聽,分不清男女,說話的時候保持著虛幻的人形狀態,對王平、地文以及天工抱拳作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