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君輕嘆一聲,在沉默十多息后說道:“我的修為最多百年就會再進一步,烈陽他們的爭斗對于此時來說顯得無關緊要,而且烈陽當初害你三哥身死,該有這么一劫。”
敖洪聽到‘三哥身死’時心中自然有些腹誹,卻也不敢在這時表現出來,就聽龍君繼續說道:“等我修為再進一步,接下來就是謀劃你的第五境,這片星空太小,你不要局限于眼前的世界,要學會將目光投向大宇宙。”
“只有等我修為再進一步,我的部分意識才有可能脫離這片星空,去尋找逃脫這個牢籠的可能,對比這件事情烈陽他們的爭論過于兒戲。”
他言語間對烈陽他們所做的事情并不喜,更有一種高高在上的輕視。
敖洪聽完這席話,小心問道:“長清的修為已經到什么地步?”
他在意的是這一點。
龍君聞言認真打量敖洪一眼,輕聲回應道:“他就像是當年的耀夕,就像是受到了天道的眷顧,這種人物百萬年都不一定遇見一次,可短短十萬年時間,我們這片星空已經連續出現三位,第一位是十多萬年前玄清教的那位,第二位便是耀夕,而第三位則是這位長清真君。”
“你說,這一切是否是一個巧合呢?”
他說到最后雙眸瞪著敖洪,竟反問起敖洪來,語氣里帶著快要抑制不住的嫉妒,不過很快他就壓下嫉妒,輕嘆一聲繼續說道:
“他如今的修為不是你能想象的,由他出手教訓天工等人,倒也是不錯的一個選擇。”
敖洪聽到這里,不由得說道:“長清在第四境的時候,就曾表露過對大宇宙的興趣,他未來可能會成為父親您的對手。”
龍君回應道:“現在還不到時候,那無念便是他的局,而且他必須入局!”
敖洪面露疑惑。
龍君卻不再做出解釋,隨后便閉上了雙眼。
敖洪收斂心神,將龍君的話語暫時壓在心底,隨后他龐大的龍軀輕柔地擺動,無聲無息地滑入那穩定敖乙的法陣之中,填補了一個核心的空缺位。
當他歸位的剎那,整個法陣微微一震,流轉的湛藍色符文光華似乎更加凝實了幾分。
隨后,整個宮殿歸于平靜,宮殿世界之外的水星以及茫茫星空,除妖星附近的戰爭,其余星域都回歸到安靜。
十五年匆匆過去。
這點歲月于星辰而言,不過是一次微不足道的呼吸。
廣袤無垠的星空依舊沉默地運轉著,星辰光芒沿著亙古不變的軌跡緩緩流淌,匯聚成無聲的璀璨河流,曾經因真君氣息掠過而泛起的細微漣漪,早已被永恒的寂靜所撫平,仿佛從未發生過任何擾動。
妖星附近的戰火依舊熾烈,能量爆裂的光芒如同黑暗中短暫灼燒的星火,但對于浩瀚的宇宙尺度而言,那也僅僅是一隅之地的喧囂。
王平在這十五年間先后補償了李妙臨、卻彩以及妙晴三人的壽命,在整個過程里他修行‘偷天符’的進度增加一點,可是由于他頻繁盜取大量天道生機,意識當中被這種偷取的快感影響,差一點讓他陷入到‘偷天符’的同化當中,使得這一點進度又退了回去。
那種感覺是一種近乎褻瀆神圣,凌駕于萬物法則之上的極致暢快,每一次成功的盜取都仿佛是在天道那嚴密而冰冷的規則網絡上,精準地切開一道微不足道的縫隙,從中竊取出一縷最本源的生機。
汲取它的過程就如同暢飲最醇厚的美酒,又似浸泡在溫暖而力量無窮的母體原液之中,每一個念頭每一寸靈脈都在歡欣鼓舞。
可它會悄無聲息地腐蝕心智,讓施術者產生一種錯覺:自身已然超脫規則,可以無限度地索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