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工聞言眉頭微微皺起,內心對于‘落井下石’的想法只是一閃而過,一邊邀請玄清坐下,一邊說道:“長清果真是受到天道眷顧,比起當年的耀夕有過之而無不及,這次沉睡顯然是修為又有大的精進,等他出關不知龍君能否壓制得住他。”
玄清順勢坐下,目光掃過遠處那座金碧輝煌的佛塔,口中言道:“以我們如今的修為,已經無法干涉龍君與長清道友的爭論,我這次來是為前線的事情。”
天工親自煮水沏茶,聞言一邊收拾茶具一邊說道:“這片星空能動用的五境修士,除去我等之外,大部分如今都已經投靠到長清麾下,沒有他說話,前線僅僅依靠我們又有什么意義呢”
他說到這里抬眼看向玄清,“而且這次的事情,正是太衍教引發,說不定正是長清授意而為。”
玄清擺手道:“你想要什么”
他問得直接。
“至少處罰這次引發動亂的罪魁禍首吧”
“還有呢”
“四境旁門木星和器修的秘法。”
玄清認真打量天工一眼,“你是否在自己的佛國世界待得太久,如果你真想要這些,就自己與長清道友說去。”
天工眉頭一挑,“什么都沒有,我為何要付出”
玄清聞言與天工對視,“這便是你不得人心的原因,對付域外魔修還要什么理由要是長清道友處于清醒的狀態,他就不會在這個問題上討價還價,這是連地文道友都知曉的道理,數千年來你計較那么多,又得到了什么呢”
“圣人慈悲”
天工下意識說出這四個字,隨后陷入到長時間的思考,等一杯熱茶沏好時,他看著玄清說道:“你剛才說得沒錯,龍君與長清的棋局,我等已經沒有資格評價,而阻擋魔君是我等的義務,我會立刻召集門下弟子,并派遣忘情親自前往大羅星坐鎮。”
他這一刻想到了烈陽的結局,一位玄門真君就這么無聲無息的被鎮壓,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敢說一個‘不’字。
玄清端起茶杯,臉上浮現出笑意,言道:“早該如此。”
他們兩人達成共識后,無形的意志迅速化作有形的行動,玄門與天門龐大的戰爭機器,終于掙脫內部傾軋的泥沼,將部分注意力重新投向前線。
在各大宗門的核心船塢,原本用于內部運輸或對峙的艦船被緊急改裝,涂裝上前線道宮的標志,一支支由各色飛舟混編而成的艦隊開始集結,它們不再以宗門劃分,而是統一懸掛起代表道宮協調下的聯合旗幟。
這一次沒有太多的扯皮與拖延,有玄清與天工兩位真君明確的態度,以及妖星陷落的慘痛教訓下,各方勢力暫時擱置了內部矛盾,展現出難得的高效。
與此同時,先期抵達大羅星軌道區域的艦隊與練氣士們,已經開始爭分奪秒的建造防御工事。
冰冷的星空中,巨大的靈氣法陣被點燃,噴吐出熾熱的能量流,將預先煉制好的巨型合金構件拼裝,一座座規模宏大的星空堡壘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骨架變為實體。
無數練氣士在宗門長輩的帶領下,于虛空中銘刻下繁復而強大的符文,構建起一道道交錯的能量屏障與陷阱區域。
大羅星本身的妖族守軍,在經歷了最初的恐慌與混亂后,也在地文真君的坐鎮與安撫下重新組織起來,與抵達的玄門、天門援軍進行協同布防。
新一輪的對抗在沉默而緊張的備戰中緩緩拉開序幕…
而龍君依舊在水星深處的龍宮默不作聲,王平也在寂靜的星空下沉睡,聽取雨蓮為他編撰的話本故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