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子瞧著似乎年歲不大,但是頭上卻是生出了很多的華發。不但如此,身體似乎很不好。
整個人非常的瘦弱,即便是這酷暑的天氣里,還披著一件裘衣,臉色蒼白毫無血色。
可以說,這人看著就好像是吊著一口氣,眼看著快不行。
人消瘦的皮包骨頭。
那呂良走上前去,看到孫氏這般,忙小心的扶著。
“夫人您身子骨不好,何必跑來這一趟?聽說知府后院那邊挖出了很多尸骨,已經激起了民憤。若是那些人知曉您的身份,怕是你也會被牽連其中。”呂良看到孫氏的時候,滿臉的心疼。
呂良今年也快三十了,得知孫氏的遭遇后,就很同情。
把她當妹妹的照顧著,保護著。
這會,他也在勸說,孫氏別去,免得殃及無辜。
“呂大哥,多謝你的好意。只是這種大快人心的場景,我便是只剩下一口氣也要看著。我要親眼看著那范統的下場,不然死,不瞑目。反正……”孫氏說到這里,有些力竭。
她微喘了幾口氣對呂良說:“反正我也是爛命一條,活不久了。若是,若是能讓那些人平息一些怒火,也算是功德一件了。”
“哎喲,我的傻妹子,你在說什么糊涂話呢?那范統造的孽,與你有什么關系?你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這幾個孩子著想是不是?他們的娘被范統害死已經沒娘夠可憐了,若是連你都要走了,他們今后何去何從啊?今天這事,那范統肯定是活不成了,這些孩子又該怎么辦呢?”
孫氏聽完后,決然的眼神中又帶著一抹不舍。
“可我的身體……熬不住了。”孫氏看向呂良:“呂大哥,若是我真不在了,就請你看在這幾個孩子可憐的份上,多照拂一些。我……”
眼看著孫氏像交代遺言似的,呂良嚇的連連擺手:“妹子你快別說了,大哥膽子小,聽不得這些話。你不是要進去嗎?快點進去吧?我這還有事,稍后再進去。”
說完又看向那幾個孩子:“你們幾個護著母親,莫讓那些人對你母親下手,知道嗎?”
“良伯伯放心,我們會保護好母親。”幾個孩子臉上露出認真的神情。
說著,就扶著孫氏走了。
呂良看著他們的身影,嘴里說了一句造孽。
好在這幾個孩子都隨著他們可憐的母親,沒有一個像范統的,就連秉性都沒有隨一點。
真的是歹竹出好筍。
“那位夫人就是范統的夫人?他不是五年前娶了一位嬌妻嗎?那這位又是?”。呂良還站在原地感慨呢,身后就傳來陸修的聲音,嚇的他全身一激靈。
回頭一看,見是新來的知府大人。
忙說:“這位就是那位孫氏,孫夫人。”
“什么?她是孫氏?這怎么可能?孫氏現在也不過雙十年紀,怎么,怎么會……”陸修聽到陸良這話,神色大變,滿臉的難以置信。
呂良輕嘆一口氣:“我這妹子也是可憐人啊,只怕與她相熟的,站在面前他們也未必能認得出來。她啊,也是個苦命的。”
呂良當即把自己知道的告訴了陸修,以及這些年來孫氏在范統身邊遭遇的種種待遇。
陸修聽到孫氏得知懷孕后,竟然要發瘋落胎,被范統毒打一頓不成,自己爬到高處摔了下去,摔的一身血,孩子沒了,范統大怒。
“寒冬臘月的天里,我那妹子剛小產,就被范統從床上拖了下來,扒光她的衣服扔在院中,一桶一桶的冰水澆在她的身上,足足澆了兩個時辰啊,我那妹子本來就失血過多,又遭遇這種事情,身體哪受得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