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玫繼續道:“我之所以這么說,是因為我對楚冬性格的了解,我想,如果蓮子的病情沒有恢復或者好轉,他應該是放心的,但反之……”
陳遠的心跳加速,他此時突然發覺,自己竟然疏忽了這一點,竟然一直沒想到這個。
季玫的話顯然很有道理,不說李蓮知不知道楚冬的其他事,就光楚冬利用李蓮和自己的婚姻這一點,一旦李蓮清醒說出真相,在楚冬看來,這就是噩耗,這就是他無論如何也不能看到的結果。
既然如此,那么,以楚冬的陰險狡詐,一旦李蓮成為他的心病,他自然會考慮對策,會采取某些措施防患于未然。
在李蓮目前的狀況下,楚冬會對李蓮采取什么措施呢?
陳遠越想越心驚,腦海里涌出大片的恐懼。
季玫接著道:“其實,不管我還是蓮子,之所以成為楚冬的心病,根源還是在于你,還是在于楚冬想防備你利用你迷惑你,這是他真正的險惡狠毒所在。”
陳遠腦子有些混亂,身體有些發麻,突然想起那天和老三、童童去看李蓮的時候,老三對護工李姐的懷疑,腦子一個激靈,如果楚冬想對李蓮采取什么措施,似乎那護工是最好的一個途徑,因為她負責照顧李蓮,最有理由和機會接觸李蓮。
陳遠眉頭深鎖,摸出一支煙狠狠抽了兩口,季玫的話提醒了自己,此事不發生最好,但必須得從壞處著想,必須得防備著,不能讓李蓮出任何危險。
陳遠點點頭:“玫姐,此事我心里有數了。”
“嗯,蓮子已經被楚冬害得夠慘了,千萬不能再……”季玫沒有說下去。
陳遠看著季玫:“玫姐,你也被楚冬害得很慘,回江州都不能光明正大。”
季玫苦笑一下:“沒辦法,對這種小人,我必須要防備著,不過我這次來去匆匆,又是住在這里,楚冬是做夢也不會想到的。”
陳遠搖搖頭:“玫姐,你想錯了。”
“怎么?”季玫看著陳遠。
陳遠道:“楚冬此刻正在這酒店,下午他就來了,我剛才來的時候他還沒走。”
“啊——”季玫臉色微微一變,“他?他怎么在這里?”
“他是來這里喝酒泡溫泉歡度周末的,企業老板請客。”陳遠道。
“這……這也太巧了。”季玫喃喃道。
“是的,很巧,巧地不能再巧了。”陳遠有些后怕,“幸虧你來的時候沒遇到他,不然……”
季玫也感到后怕,臉色有些發白。
看季玫這神情,陳遠安慰她道:“不過也沒事,今晚吃飽喝足玩夠了,他會走的,明天一早你就離開,他還是不會發現。”
季玫長出一口氣,心有余悸點點頭。
兩人又聊了一會,陳遠道:“玫姐,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明天一早我過來送你。”說著陳遠站起來穿上外套。
季玫也站起來,目光楚楚地看著陳遠,眼神有些異樣。
“玫姐,你還有什么想說的嗎?”陳遠輕聲道。
“陳弟,我……我這一走,不知何時才能回來,今晚……今晚我想……想和你……多聊一會……要不,你……別走了……”季玫說完心有些發跳,臉色微紅。
聽季玫這話,看季玫的神情,陳遠隨即意識到了什么,想起和季玫曾經的瘋狂纏.綿,也不由心跳。
可是,不知為何,陳遠內心又感到糾結,覺得這樣不妥。
“玫姐,我……我還是走吧……”陳遠說完往門口走去。
季玫眼神黯淡下來,感到失落,隨即又有些羞愧,默默跟在陳遠后面走到門口。
陳遠在門口站住,看著季玫,輕輕嘆了口氣:“玫姐,我知道你的想法,其實作為正常的男人,我也想,只是,我……我……”
陳遠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惆悵和茫然,說不下去了。‘’
季玫默默看著陳遠,心里一陣發疼,她意識到陳遠一個人的日子很煎熬很寂寞,意識到他很需要女人的慰藉。
“玫姐,我走了。”陳遠的聲音雖然很輕,很又堅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