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是楚冬。
楚冬正站在陳遠身后,面色沉穩地看著陳遠,嘴角帶著一絲不易覺察的笑意。
陳遠輕輕呼了口氣,又有些意外,楚冬怎么突然來了這里?他來這里干什么?
想到季玫昨晚告訴自己的話,想到李蓮的今天都是楚冬造成的,陳遠心里不由高度警惕,心里繃地緊緊的,但臉上卻做出輕松的樣子,甚至還笑了下:“冬哥,你來了。”
楚冬點點頭:“今天是周末,我下午沒什么事,就過來看看蓮子,你站在這里是……”
陳遠知道楚冬對自己剛才站在這里往里看產生了懷疑,就道:“我剛到,正打算進去,又怕打擾了李蓮休息,就先看一下。”
楚冬點點頭,陳遠這解釋似乎合乎情理,接著道:“剛從溫泉小鎮回來?”
“是的,陪正泰集團的客戶泡了溫泉喝了酒,剛結束。”陳遠點點頭。
“沒喝多吧?”楚冬道。
“沒有,不過也喝了不少。”陳遠說著又呼了口氣,嘴里噴出一股酒氣,李長青這客戶確實挺能喝,陳遠中午陪著喝了接近8兩高度白酒。
這時李姐聽到門口的談話聲過來打開門,看到陳遠和楚冬,笑了下:“陳主任來了,李蓮中午剛睡醒,我剛給她梳完頭,請進吧。”
在李姐說話的時候,陳遠緊緊盯住她,想從她的神情里捕捉到什么蛛絲馬跡,但李姐的表現很正常,什么都看不出。
李姐雖然是沖陳遠和楚冬笑的,但卻只稱呼了陳遠,看起來,她似乎不認識楚冬。
陳遠和楚冬進來后,李姐請他們坐在沙發上,李蓮坐在床邊怔怔看著他們,沒有任何表情。
楚冬沉沉的目光看著李蓮,臉上的神情莫測而又復雜,接著就帶著幾分沉重,然后深深嘆息了一聲:“唉……不知蓮子何時能康復。”
陳遠沒有說話,臉上的表情雖然很平靜,但心里卻對楚冬恨得咬牙切齒。
接著楚冬又看著李姐:“我上次來的時候,記得照顧李蓮的護工不是你啊。”
聽楚冬這么說,陳遠不動聲色看著楚冬和李姐。
李姐笑了下:“我是院里最近才安排過來照顧李蓮的,先前的護工調到別的病房了,您是第一次見到我,我也是初次見到您呢。”
“嗯,怪不得,我最近忙一直沒來。”楚冬點點頭,接著看著李姐,“貴姓?”
“免貴姓李,您叫我小李好了。”李姐道。
“嗯。”楚冬又點點頭,看著李姐,“小李,我是小李曾經的老領導,也是小李和小陳共同的老熟人老朋友,小李在這里治療,就多讓你費心了,希望你能照顧好她。”
“這個您放心,我一定會盡我最大的努力招呼好李蓮的。”李姐道。
“那就多謝謝你了。”楚冬道。
“哎呀,您太客氣了,這是我的工作,是我應盡的職責。”李姐忙道。
在楚冬和說話的時候,陳遠一直注意觀察著他們的細微表情,似乎什么破綻都看不出來。
陳遠不由又覺得自己似乎真的有些多心,這個李姐似乎真的是個好人。
陳遠接著對楚冬道:“李姐照顧李蓮,比前面那位護工照顧地還體貼入微。”
楚冬沖李姐笑了下:“小李,好好干,回頭我在你們院領導跟前好好夸夸你。”
李姐笑起來:“哎呀,那太感謝您了,一看您就是大領導,陳主任和李蓮有您這么好的熟人和朋友,真是榮慶。”
楚冬微微一笑。
陳遠心里一陣作嘔,忍住,然后也笑了下。
接著李姐輕輕帶上門出去了。
楚冬然后又看著李蓮,和顏悅色道:“蓮子,是我啊,你還認識我嗎?”
李蓮眼神直勾勾看著楚冬,木然道:“你是誰?我不認識你。”
楚冬彎腰探身看著李蓮,繼續溫和道:“我是楚冬,我們是老熟人了,你應該認識我的。”
看著楚冬往前探的腦袋,陳遠很想拿起茶幾上的花瓶狠狠砸下去,把這腦袋砸成漏斗。
但陳遠知道,現在顯然不能這么做。
李蓮繼續看著楚冬,喃喃道:“楚……冬……冬……楚……這是什么東西?”
楚冬不動聲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