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冬這電話是打給陳遠的。
陳遠這會剛洗完澡,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看楚冬的電話打過來,眨眨眼,接著接聽,隨即發出迷迷糊糊的聲音:“喂……”
“小陳,你睡了?”楚冬道。
“啊,是冬哥啊……”陳遠做出如夢初醒的樣子,“是啊,中午喝的有點多,晚上還有些上頭,我就先睡了,冬哥,你這么晚給我打電話,有事?”
“呵呵,沒啥事,我和朋友喝茶剛到家,茶喝多了大腦興奮,不困,想和你打電話閑聊的,既然你睡了,那就算了。”楚冬道。
“呵呵,沒事的,這會醒了。”陳遠也笑道。
“既然醒了,那我們就聊聊?”楚冬道。
“好啊,聊聊。”陳遠邊隨口答應著邊思忖,老東西這么晚給自己打電話,不知到底想和自己說什么。
楚冬又笑了下,然后道:“你中午給老李陪客戶,怎么晚上沒繼續陪呢?”
“他那客戶喝酒太厲害,我中午就陪地差不多了,晚上不敢了。”陳遠道。
“這個老李啊,正泰集團喝酒厲害的很難找嗎?干嘛非要找你?我看他讓你去陪酒,不單是因為你能喝。”楚冬道。
“哦,還因為什么?”陳遠故作不解。
楚冬道:“主要還是因為你的身份,你想想,客戶來江州談生意,江州老一的秘書親自來陪酒,而且這秘書還是正泰集團老總的老部下,這對客戶是多大的榮耀,老李在客戶跟前多有面子,足夠老李滿足虛榮的,足夠客戶回去吹噓好久的。”
陳遠笑了下,沒說話。
楚冬繼續道:“剛才我尋思了一下,在這點上,我對老李是很不以為然的,我總覺得,老李轉道商界后變了。”
“哦,你覺得他怎么變了?”陳遠道。
“變得越來越像個商人了。”楚冬道。
陳遠笑了下:“他是集團老總,可不就是個貨真價實的商人。”
“但我還是有些不適應,畢竟以前他在體制內呆過很久,畢竟我和他關系很好很熟悉,看到他今天為了給自己抓面子,為了滿足客戶的虛榮心,為了談成所謂的業務,讓你去陪客戶喝酒,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唉,你對老李一直感情很深,他卻唯利是圖用這種方式利用你,實在讓我感到寒心啊……”說完楚冬嘆了口氣。
陳遠聽了默不作聲。
聽陳遠不說話,楚冬似乎猜到,自己這一番話,應該是提醒打動了陳遠的心,不由無聲笑了下。
“小陳,或許這些話我不該說的,因為似乎有挑撥你和老李關系的嫌疑。”楚冬道。
陳遠又沉默片刻,然后聲音低沉道:“冬哥,你不要這么說,也不要這么想,這話你應該和我說的,我知道你對我好,一直對我很關心很呵護,至于你剛才說的那些,我……我……”
陳遠接著做說不下去的樣子,深深嘆了口氣。
楚冬又無聲笑了,陳遠此時的心情,果然如自己推測的那樣,他到底是毛嫩,自己幾句話就能把他忽悠暈。
“好了,小陳,不說這些了,我也累了,早點休息吧。”楚冬接著道。
“嗯……”陳遠的聲音繼續低沉。
楚冬掛了電話,哼笑一下,陳遠估計是一時半會睡不著了,自己剛才這番話,夠他琢磨半天的。
接著楚冬去洗澡。
和楚冬打完電話,陳遠接著給李長青打了電話,把剛才楚冬給自己打電話說的那些,一字不漏都告訴了李長青。
聽陳遠說完,李長青笑了:“遠子,為何要告訴我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