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文同志,你們市里那個尤程東的事是什么情況?”鄭國鴻開口就問道。
“鄭書記,今天省日報關于尤程東同志的報道確實是有這么一回事,但這事我們市里邊之前做出處理了,尤程東同志也已經責令其親屬主動辭職并且將這幾年領到的工資薪水都悉數返還了,同時我也已代表市里跟尤程東同志談話,并且對其進行了嚴肅批評。”吳惠文連忙回答道。
“惠文同志,我剛剛接到匯報,網上也出現了一些相關的負面輿情,我也了解了一下,你們市里對這事這么簡單的處理,恐怕是不夠的。”鄭國鴻說道。
聽到鄭國鴻的話,吳惠文臉上一下露出了苦澀的神色,鄭國鴻這意思顯然是認為他們市里這么處理太輕了,吳惠文不由替尤程東辯解道,“鄭書記,尤程東同志在這件事上雖然存在過失,但我們要是因為這么一件事就完全否定他是不是矯枉過正呢?就我對尤程東同志的了解,他這個人從整體上來說還是很好的,工作上也做出了不少貢獻,其個人能力和品行都沒問題,僅僅因為這么一件小事就大動干戈的話,我覺得不妥。”
“惠文同志,在我們眼里,也許這只是一件小事,但在老百姓眼里,這恐怕就不是一件小事了。”鄭國鴻淡淡地說道,“當前老百姓最反感的就是權力的任性妄為,我們覺得這是件無關緊要的事,但老百姓不這么看,所以思考問題,我們不能僅僅只是站在自己的角度,作為領導干部,我們必須更多地站在群眾的角度。”
“鄭書記,可是……”
“惠文同志,這事我看還是要嚴肅對待,你明白我的意思嗎?”鄭國鴻打斷吳惠文的話,說道。
“鄭書記,可我們因為這么一件小事就否定尤程東同志,我認為不合適。”吳惠文盡自己最后的努力維護者尤程東。
鄭國鴻道,“沒人說要徹底否定他,但他既然在這件事上存在過失,那就要接受相應的處分,目前再讓他呆在主要領導崗位上是不合適的。”
鄭國鴻這話,無疑是給這件事的處理定了調,吳惠文臉上一下露出頹然的神色,鄭國鴻把話說到這份上,吳惠文不敢再說什么。
電話里有些沉默,鄭國鴻似乎能感覺到吳惠文的情緒,作為他親自點將調到江州市擔任一把手的干部,鄭國鴻顯然對吳惠文還是比較欣賞和看重的,要是換成別人,鄭國鴻這會也許不會多解釋,但此刻,鄭國鴻還是多說了一句,“惠文同志,尤程東這事,我知道是有人在推波助瀾,但你首先要明白,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如果尤程東自身沒有任何問題,別人想拿他做文章也沒辦法,眼下既然出了問題,那就要用最快的辦法把事情處理了,不要讓輿情進一步發酵,否則最后受到質疑的就有可能是你這個一把手了。”
“鄭書記,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問心無愧,也不怕別人質疑。”吳惠文凜然道。
“惠文同志,現在不是你怕不怕別人質疑的問題,而是別人認為你是否能勝任江州市一把手的問題。”鄭國鴻說道。
聽到鄭國鴻這話,吳惠文神色一怔,從鄭國鴻口中說出這話無疑是有些嚴重了。
鄭國鴻頓了頓,又道,“當斷不斷,反受其亂,當前正值省里邊討論江州市一把手是否進入省班子的當口,惠文同志,我不希望你這個時候落人口實,給人攻擊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