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國鴻這話已經十分直白地表明了其意思,吳惠文一下沉默了,也明白了鄭國鴻的良苦用心,尤程東的事在鄭國鴻眼里并不重要,但鄭國鴻卻是第一時間就迅速出面干預此事,說到底其實是在維護她。
“鄭書記,我知道該怎么做了。”吳惠文道。
“嗯,抓緊處理,趁著輿情還沒發酵。”鄭國鴻說道。
“好。”吳惠文再次點頭。
“行,那就先這樣,有什么事你都可以隨時打電話跟我匯報。”鄭國鴻強調了一句。
兩人通完電話后,吳惠文拿著手機有些出神,她想保住尤程東看來是不現實了,對方就算不用被撤職,但肯定也沒辦法在一線領導崗位上呆著了,至少這段時間得先避避風頭,回頭過了風口浪尖再考慮重新啟用的問題。
輕輕嘆息了一聲,吳惠文心里充滿了憋屈,她明知道這事是徐杰恒在搞鬼,但卻無能為力,但這事確實也只能怪尤程東之前在旅游局工作時給人落下了這么一個把柄。
相對于吳惠文的沮喪和無奈,電話這頭,鄭國鴻給吳惠文打完電話后,臉上的神色同樣有些肅穆,江州市的情況,鄭國鴻其實一直都有在關注,吳惠文目前的處境不太好,鄭國鴻也心知肚明,但他在一些事情上的處理并沒有選擇偏向吳惠文,不管是同意鄭世東提前退下來還是今天尤程東這件事他第一時間出面干預,這些都是對吳惠文不大有利的,但鄭國鴻還是這么做了,因為鄭國鴻考慮問題的出發點和吳惠文是不一樣的,兩人不是站在同一層面上,看待問題的角度也不一樣。
同時,在鄭國鴻眼里,吳惠文作為一把手,就得有面對復雜局面和在不利形勢下掌控局面的能力,如果吳惠文做不到這些,那只能說吳惠文無法勝任這個一把手的職位,因此,當前吳惠文面臨的局面,不僅對吳惠文來說是考驗,亦是鄭國鴻在進一步考察和考驗吳惠文。
同一時間,省紀律部門。
陳正剛辦公室。
接手陳遠案子的省紀律部門某處室主任,在經過短短三四天的調查后,這時已經在跟陳正剛匯報,并且提出了自己的建議,“陳書記,我認為可以先讓陳遠同志回到工作崗位上,當前對陳遠的調查,我認為證據不足。”
“確定證據不足嗎?”陳正剛瞅著眼前的下屬,臉上露出了些許笑意,陳遠的案子,他換上了一個自己信得過的得力手下去負責,對方顯然也很好地領會了他的意圖。
“陳書記,我認為確實是證據不足,這兩三天的時間,我已經查過了陳遠個人以及家庭成員的所有情況,可以說一清二白,哪怕是陳遠的銀行賬戶,都是干干凈凈的,如果說陳遠收受賄賂,不可能沒有任何蛛絲馬跡,他更不可能只收了一塊手表和一盒金條,如果說那是他目前為止僅收的唯一一次賄賂,那他更不能隨意將之放在辦公室內書架上,連上鎖的地方都沒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