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這時有意無意地又道,“這段時間調查古華集團,我對你們集團也有了不少了解,你們集團的資產還是很優質的嘛,負債不高,公司的資產規模在咱們江州的民營企業里也能排進二十強,但風光的都是你哥,你卻是活在你哥的光環下,干最多的活,拿最少的錢,換成是我肯定忍受不了。”
付龍興臉色產生了些許變化,陳遠說的話,確實是觸動到了他內心深處,沒有人不愛錢,包括付龍興也是如此,哪怕他不缺錢,但也不會嫌錢多,以往他不曾跟哥哥付林尊表露出過對集團利益分配的不滿,但不代表他心里就一點想法都沒有,最主要的是他如果能夠奪得古華集團的控制權的話,那兄弟間的情誼又算什么?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是沒有親情的。更何況哥哥付林尊讓他出來頂罪,對方心里又是否真正在乎過他這個弟弟呢?
陳遠一直觀察著付龍興的表情,看到付龍興的神色變化時,陳遠心頭隱隱有些激動,看付龍興的反應,似乎有戲。
陳遠心里想著,就聽付龍興道,“代價是什么?”
付龍興這話問得沒頭沒尾,但陳遠卻是聽明白了,眼里迸出精光,道,“付總,只需要你站出來舉證付林尊即可。”
付龍興低下了頭,他就猜到陳遠的條件一定是這個,事實上,如果不將哥哥付林尊送進去,他又如何去覬覦公司的掌控權呢?
陳遠這時沒去催促付龍興,越是到這個時候,越要保持耐心,而且付龍興既然動心了,那他就很難再壓住心里的那股欲望。
不知道過了多久,付龍興緩緩抬起了頭,“陳書記,你這是讓我們兄弟相殘吶,你這算盤倒是打得叮當響。”
陳遠道,“付總,我只是給你創造了一個機會而已。”
“機會?”付龍興看著陳遠,喃喃自語著,“誰知道會不會是一個坑呢。”
“是不是坑,我相信付總自己是有這個分辨能力的。”陳遠道。
“關鍵是想要改變集團的控股權是很難的。”付龍興輕聲說道,既像是在對陳遠說,又仿佛在自言自語。
陳遠沒回答,這個得看付龍興自個本事了,他剛剛的一番話,只是想鼓動付龍興罷了,至于付龍興如何去搶奪集團的控股權,這里邊又有多大的難度,有沒有實現的可能性,那都不關他的事,陳遠其實也知道這事要做很難,他只要能將付龍興的野心給勾起來,那就達到目的了。
良久,付龍興道,“陳書記,我可以答應你,但你也要答應我幾個條件。”
聽到付龍興這話,陳遠心里一喜,果然,在利益面前,兄弟之間的情誼根本經不起考驗。
屋里,陳遠和付龍興交談著,屋外,凌宏偉拉著辦案人員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辦案人員盡管知道凌宏偉是有意讓他們回避,但也沒人敢說什么,這時候只能揣著明白裝糊涂。
約莫過了半個多小時,陳遠從屋里出來,看到凌宏偉,陳遠笑道,“凌檢,走吧,咱們先回去。”
“好。”凌宏偉看了下陳遠的臉色,見陳遠似乎心情不錯,猜到陳遠取得了不錯的成果,臉上也跟著多了幾分笑容。
兩人坐車離開,凌宏偉從頭到尾也沒問陳遠和付龍興都談了些什么,這就是凌宏偉的聰明之處,懂分寸、知進退,陳遠不主動說,凌宏偉也明智地不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