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哥,剛剛徐市長還說什么了沒有?”陳遠又問。
“除了把我一頓訓斥,就是要求我們今后所有涉企的案子都要先向他報批。”孔杰說道。
“這不扯淡嘛,就算他是市長又如何,他哪來的這個權力?”陳遠嘲諷道。
“唉,話是這么說沒錯,但人家終究是市長,官大一級壓死人。”孔杰搖頭笑笑,“而且徐市長可都放狠話了,沒有市府的支持,我們的工作也很難正常開展。”
“這是公然威脅上了,堂堂市長說出這樣的話,我看他這才是沒有一點大局觀。”陳遠鄙夷道。
“老弟,咱們在背后說這種置氣的話沒意義,我告訴你這個事,主要是想給你提個醒。”孔杰道。
“嗯,孔哥,我明白。”陳遠點頭道。
“那就先這樣,有啥事咱們隨時保持聯系,徐市長說要了解我們這半年來調查的涉企案子,我得回去讓人準備案卷資料給他送過來。”孔杰道。
“徐市長想調閱你們的涉企案子?”陳遠神色一凜。
“可不是,本來是要我們這邊將涉企的案子都報送他審批,我給推拒了,這不,他就退而求其次,要求查閱最近這半年來的涉企案子。”孔杰笑了笑。
“孔哥,那關于鼎元開發公司的事,可不能給他送過去。”陳遠連忙道。
“放心吧,這個我還是心里有數的,你看我是那么糊涂的人嗎?”孔杰微微一笑,又道,“回頭我送過去的案卷,如果徐市長看了之后依舊不滿意,那就大抵坐實我的猜測了,徐市長就是奔著鼎元開發公司的案子來的。”
陳遠下意識地點頭,顯然認可孔杰的這個說法,不過現在無需等到孔杰將案卷送過去,陳遠心里就已經大致能斷定徐杰恒就是沖著鼎元開發公司的案子來的,否則對方不會無緣無故將孔杰叫過去一頓斥,所謂的破壞企業經營無非是一個冠冕堂皇的借口罷了,如果不是牽扯到其個人利益,徐杰恒絕不可能對此事這么上心,甚至連威脅都用上了。
和孔杰結束通話,陳遠神色凝重,在現在直接就假設徐杰恒已經察覺鼎元開發公司這事的前提下,那他接下來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對待了,因為徐杰恒毫無疑問是會通過各種明里暗里的手段施加干預和阻撓的,案子的后續調查絕對會困難重重。
陳遠思慮片刻,還是給凌宏偉打了個電話過去。
電話接通,陳遠徑直道,“老凌,剛剛孔檢給我打電話,說是徐市長可能已經察覺了調查鼎元開發公司的事,回頭你讓你的人多加小心。”
凌宏偉吃驚道,“徐市長察覺了?”
陳遠點頭,“嗯,具體不知道哪個環節出了問題,也不排除是你的人無意間走漏了風聲,總之,今后要更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