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沒回答,而是看向武元銳,“武局,您覺得這事怎么處理?”
陳遠之所以會征詢武元銳的意見,是因為信里邊直截了當提到了昨晚幫楊學正處理這事的是市局的一個叫章棟梁的人,很顯然,這個章棟梁是個關鍵人物,從對方身上入手就能查清真偽。
武元銳遲疑了一下,道,“要不我明天把這個章棟梁叫到辦公室里來問一問?”
陳遠皺了皺眉,“武局,你對這個章棟梁了解嗎?”
武元銳搖了搖頭,“我初來乍到,對局里邊的人和事都還沒捋清楚呢,這個章棟梁,我現在僅僅也只停留在能叫出他名字的程度,其余的可就一點都不了解了。”
陳遠聞言道,“既然如此,那你找他詢問可就不一定能問出什么了。”
陳遠說完,目光再次落到那封信紙上,道,“這里邊還提供了一些章棟梁違法違紀的線索,要么干脆由我們紀律部門直接插手,從章棟梁違紀這件事入手,把章棟梁帶回來調查得了。”
武元銳挑了挑眉頭,“這也不失為一個辦法。”
武元銳說著,輕輕敲了敲桌子,意有所指道,“章棟梁違紀和楊學正書記撞死人,這看似是兩件事,其實本質上是一件事,背后這寄信的人似乎怕我們不查,還替我們考慮得十分周全嘛。”
“沒錯,這寄信的人挺有意思。”陳遠目光深邃。
“陳遠同志,聽你的口氣,這寄信的人你也不知道是誰?”武元銳問道。
“不知道。”陳遠搖頭道,“最近我已經收到好幾封類似這樣的匿名信了,我現在都有點好奇這些匿名信到底是出自不同的人之手,還是同一個人了。”
“這個可以考慮請專業的筆跡鑒定專家來鑒定一下。”武元銳說道。
“我覺得用處不大,對方要是有心想隱藏的話,壓根不用親自動筆,讓不同的人代寫就行了。”陳遠對這個方法并不抱太大希望。
武元銳聽了點點頭,倒也沒再說什么。
雙方一時都有些沉默,陳遠此時想到了白天和吳惠文去醫院看望楊學正時,楊學正對于如何受傷一事閃爍其詞,顧左右而言他,當時陳遠從病房出來后還和吳惠文開玩笑說楊學正受傷這事看著有點古怪,沒想到還真的是一語成讖。
安靜的茶室里,氣氛有些沉寂,幾人各懷心事,武元銳是因為事情可能牽涉到了楊學正,心里暗暗感到麻煩,直接去查楊學正的話,他們是沒這個權限的,最后指不定又得鬧到省里邊,而這楊學正無疑不是個好相與的角色,他隱約也了解一些楊學正的背景,這事鬧大了,得罪楊學正肯定是不可避免的。
陳遠再次回到宿舍時已經是晚上11點多,考慮到時間已經挺晚,陳遠也就沒急著打電話跟吳惠文匯報這事,至于武元銳的態度,今晚一番交談,武元銳已經明確表示會讓人重新核查這事,對陳遠來說,武元銳的這個態度也足夠了。
次日一早,陳遠徑直來到了吳惠文辦公室。
看到陳遠過來,吳惠文有些意外,笑問道,“小陳,今天這么早又是什么風把你吹來了?”
陳遠瞅了瞅正在幫吳惠文收拾整理辦公桌的萬虹,并沒有刻意避開對方,徑直道,“吳書記,還記得昨天咱們去醫院看完楊書記后,我和您說楊書記受傷的事有些蹊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