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學正拿著手機等待著,他甚至還隱隱聽到了梁本東和陳遠的說話聲,兩三分鐘后,梁本東的聲音再次傳了過來,“楊書記,我照您的話說了,陳書記還是跟剛剛一樣回答我,說是無可奉告。”
“……”楊學正一口血差點噴出來,下意識地就要讓梁本東把手機拿給陳遠接聽,話剛到嘴邊,楊學正就意識到以陳遠的邪性子,隔著電話肯定會敷衍他,心里想著,楊學正道,“本東,你讓陳遠現在馬上來醫院找我,就說我要見他,讓他立刻馬上來,一刻都不許耽擱。”
楊學正幾乎是咬著后槽牙說出后面的話,要是陳遠現在就在他眼前,楊學正恨不得直接將陳遠生吞活剝了。
楊學正說完就直接掛了電話,見徐杰恒和魯明都盯著他,楊學正臉面有點掛不住,道,“陳遠太囂張了,目無領導,膽大妄為,早晚有他苦頭吃。”
徐杰恒聽得一笑,又故意火上澆油道,“楊老弟,這可不好說,陳遠可是吳書記的心腹愛將,連咱們都不一定拿他有辦法。”
楊學正冷哼一聲,“那是因為還沒有人收拾他,這次等我出院了,一定讓他好看。”
徐杰恒聽著楊學正放狠話,臉上露出淡淡的笑,雖然他認為楊學正暫時不一定能拿陳遠怎么樣,但對方只要對陳遠積累的怒火達到一定程度,他相信楊學正自然會去想辦法收拾陳遠,甚至他巴不得楊學正用一些見不得人的手段,而楊學正現在是市紀律部門的一把手,他如果鐵了心針對陳遠,顯然比他們有更多辦法。
接下來的時間,徐杰恒和魯明又呆了一會,這才告辭離開,從醫院出來后,魯明面露憂色道,“徐市長,我看楊學正那樣子怕是不一定能壓得住陳遠。”
徐杰恒撇了撇嘴,道,“那就是楊學正自己的事了,現在火都燒到他自己身上了,我相信他會想辦法的,兔子被逼急了還咬人呢,楊學正是從上面下來的,我就不信他沒脾氣。”
魯明嘆了口氣,“但陳遠背后有吳書記撐腰,還真的很難拿他怎么著。”
徐杰恒聞言道,“楊學正的背景也不小,就看他愿意花多大代價去對付陳遠了,之前他可以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但現在,他可就無法置身事外了。”
徐杰恒說完頓了下,又皺眉道,“我現在反而更擔心的是那匿名信的事,這事必須查清楚,如果真的是一直有人在暗中盯著我們,那才更加麻煩,誰知道那躲在暗處的人到底想干什么。”
聽徐杰恒這么說,魯明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真像徐杰恒說的那樣,躲在暗處的對手無疑很可怕,關鍵是他們還渾然未知。
陳遠來到醫院已經是半小時后的事情,楊學正點名讓他立刻過來,陳遠也不好推脫。
醫院病房里,陳遠再次看到楊學正時,眼神多了些異樣,昨天和吳惠文來醫院看望楊學正時,他還不知道楊學正是因為什么原因受傷,而現在知曉了原因后,陳遠眼神里就多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楊書記,您找我?”陳遠不動聲色地問道。
“陳遠,我問你,你眼里還有我這個書記嗎?”楊學正盯著陳遠,劈頭蓋臉就質問道。
陳遠眨了眨眼睛,故作疑惑地問道,“楊書記,您這話從何說起?”
楊學正氣得笑道,“陳遠,你別跟我裝傻,我作為紀律部門的一把手,委里面的大小案子是不是得先跟我匯報并經過我的批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