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元銳說到這又停頓了一下,話里透著深深的無奈,“老弟,不瞞你說,林廳對我有知遇之恩,我能走到今天的位置也是全靠他提拔,他既然開口了,我也不好硬頂。”
武元銳這話顯然是要跟陳遠表達自己的難處,唐云天這個案子,主要是看陳遠的態度,如果陳遠不揪著不放,吳惠文那邊反倒比較好交代,所以武元銳第一時間先跟陳遠溝通此事。
陳遠沉默著沒說話,武元銳已經說了其難處,他還能說什么?而對方既然給他打這個電話,那明顯是打算給林清平面子,站在武元銳的角度,陳遠是能理解對方的做法的,林清平畢竟是省廳的一把手,又是武元銳在省廳工作時的老領導,武元銳也不好去跟對方對著干。
聽陳遠沒說話,武元銳繼續道,“唐云天的案子現在只能先這樣了。”
陳遠回過神來,當即道,“武局長,如果唐云天的案子要以這種方式結案,我希望唐家的人最起碼要親自到醫院去看望一下凌檢,并且當面道歉。”
聽到陳遠的要求,武元銳眉頭微蹙,“這事怕是沒那么容易,唐家的人真要那么做,那就等于承認事情是唐云天干的了。”
陳遠皺眉道,“武局長,我覺得咱們也該跟唐家適當表達一下強硬的態度,不能一味妥協退讓。”
陳遠這話說出了自己的底線,凌宏偉還在醫院里躺著,雖說現在恢復得不錯,也沒啥生命危險,但唐云天的案子如果就這么不了了之,陳遠心里這關過不去。
武元銳沒有急著回絕陳遠,想了想,道,“我跟唐家的人溝通一下,看他們是什么意思。”
陳遠點了點頭,沒再說什么,他并不是要為難武元銳,而是不想這么便宜了唐云天,再者,這么做至少對凌宏偉也有個交代。
兩人聊了十幾分鐘,結束通話后,陳遠心里涌出些許無力感,體制里就是這樣,很多事情都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不管愿不愿意承認,有些人天生就能享有特權,而自己空懷一身正氣卻無能為力。
就在陳遠和武元銳通完電話沒多久,上面發布了一則重磅人事消息:關新民調任邊南省一把手。
有關關新民想要調走的消息早就在省里傳開,并且還傳出了各種各樣的小道消息版本,如今隨著這一則人事任命的公布,關新民調走的事總算塵埃落定。
而伴隨著上面的人事任命公布,省里邊亦是下發了通知,明天上午在省禮堂召開干部大會。
關新民要調走了,有人歡喜有人愁。
蘇華新的辦公室里,此時的蘇華新看起來心情大好,關新民調走了,也意味著關新民的位置正式空了出來,競爭也將進入白熱化。這次上面只公布了關新民的人事任命,關于接任人選則是沒有任何消息,這是因為盯著這一位置的人太多了,競爭激烈以至于導致人選難產,蘇華新作為當前省里的副書記,比起別人無疑是有一定優勢的,但哪怕是到現在,蘇華新也沒太大的把握,盡管老領導已經幫他使足了勁,蘇華新自個也充分發動自己這么多年積累的人脈關系全力以赴,但現在上面依舊沒有定下最終的人選。
當然,人選雖然還沒有定,但蘇華新比起別人是有更大希望的,老領導給他介紹的那位組織部門的領導已經透了口風,目前上邊是優先考慮他的,這也是蘇華新心情不錯的緣故,不過人事任命不到蓋棺論定的那一刻就不作數,蘇華新現在高興歸高興,卻也始終懸著一顆心,生怕最后竹籃打水一場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