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對于蘇華新的高興,楚冬此時的心情卻是分外郁悶,雖然他對關新民調走早就心里有數,但楚冬一直希望關新民調動的事能多拖一些時日,這樣一來,他也能多一些時間去完成自己的計劃,但上面的安排顯然不是他能左右的。
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楚冬目光陰郁,他很清楚關新民調到邊南省后不可能立刻就把他調過去,對方肯定要先熟悉下工作再著手安排將他調過去的事,因此,他的時間是還有一些的,尤其是時刻在關注省紀律部門動靜的他,現在已經確定省紀律部門下去的調查組目前已把矛頭指向了徐杰恒,楚冬斷定徐杰恒這回肯定跑不了,只是讓楚冬心里比較沒底的是不知道省紀律部門的調查需要多長時間,另一點,關新民調走了,對他接下來爭取江州市市長一職極為不利,要是徐杰恒能在關新民調走之前完犢子,那對他來說才是最完美的。
不知道來回踱步了多久,楚冬看了下時間,又拿起手機查了下前往京城的航班,看到晚上還有航班時,楚冬咬了咬牙,決定今晚連夜前往京城一趟。
關于自己的真正想法,楚冬還沒有和老丈人真正溝通過,之前老丈人表態贊成讓他跟關新民前往邊南,楚冬只是敷衍點頭答應,并沒有多說別的,因為他覺得時機還不成熟,現在省紀律部門已經確定在查徐杰恒,關新民又在這個節骨眼上正式調走,楚冬認為自己有必要跟老丈人敞開心扉好好談一談了,因為關新民調走后,他如果還想爭取江州市長一職,就需要老丈人的全力支持。
楚冬從手機上訂了晚上的航班,當晚就趕到了京城。
楚冬沒提前打老丈人的電話,以至于他到京城后撲了個空,老丈人到地方去調研了。
一夜無話。
次日,江州市某深山老林里。
一名男子從樹林里走了出來,抬頭望著從遠處山頂升起的朝陽,呆呆出神。
這男子就是魯明。
此時的魯明,比起前幾天更加憔悴,如果不是熟悉他的人,恐怕都不一定能認出他來。
昨晚又是一宿未睡的魯明,看著這象征著新生和希望的朝陽,心情卻是跌入谷底,他有預感,調查組的人可能很快就要找到他,過去了這么多天,他要逃離的希望越來越渺茫了。
這兩晚,魯明幾乎都是整晚失眠,巨大的精神壓力讓魯明幾乎接近崩潰,再這么下去,魯明懷疑調查組的人還沒找到他,他可能就已經先瘋了。
不知道發呆了多久,魯明咬了咬牙,看著僅剩百分之五電量的手機,撥通了省紀律部門一把手陳正剛的電話……
大清早的,陳正剛這會才剛洗漱完坐在餐廳里準備吃早餐,聽到手機響,陳正剛從口袋里拿出手機,瞅了下來電顯示,見是個陌生號碼,隨手接了起來,“喂,哪位?”
“陳書記,是我,魯明,江州的魯明。”魯明開口道。
“魯明?”陳正剛嚯地一下站起來,目光凌厲,口氣嚴肅,“魯明,你在哪?你知道你……”